她缓缓握紧拳头,仿佛要将那陌生的、带着一丝甜意的悸动,牢牢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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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京城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御史台接连收到数封匿名举告,直指城南“永盛”钱庄涉嫌非法集资、利钱过高逼死良民、账目不清等数项罪名。证据算不上铁证如山,却足够引人注目。
顺天府尹迫于压力,不得不派人上门查账。钱庄虽未伤筋动骨,但一时风声鹤唳,幕后东家二皇子府上,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是夜,萧战凰处理完军务,回到主院时,夜色已深。内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灯,谢知微似乎已经睡了。
她放轻脚步,走到榻边,想替他掖一掖被角。刚俯下身,却对上一双在黑暗中清亮如星的眸子。
“还没睡?”她有些意外。
“在等夫人。”谢知微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柔和。
萧战凰在榻边坐下:“等我有事?”
“永盛钱庄的事,夫人处理得干净利落。”他轻声道,“想必,二皇子府上此刻正鸡飞狗跳。”
“不过是给他们找点事做,省得总盯着南境。”萧战凰哼了一声,随即叹了口气,“只是不知道青锋他们现在如何了……”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盖在她放在榻边的手背上。
萧战凰微微一僵。
“夫人不必过于忧心。”谢知微的声音很近,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青锋是夫人亲手带出来的兵,必能逢凶化吉。我们已做了能做的一切,剩下的,便是等待,以及……准备好迎接下一场风雨。”
他的手很凉,力道也很轻,却奇异地驱散了她心头的些许阴霾和焦虑。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翻过手掌,将他的手指握在了掌心。他的手指修长,带着读书人的雅致,却也冰凉得让她蹙眉。
“手怎么这么凉?”她低声问,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裹住他冰凉的手指,试图驱散那寒意。
谢知微似乎颤了一下,却没有挣脱,任由她握着。黑暗中,他的耳根再次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幸好,她看不见。
“老毛病了,不碍事。”他声音有些发紧。
“明日让府医再加几味温补的药材。”萧战凰不由分说地决定,握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
两人一时无话。黑暗中,只有彼此交握的手,和逐渐同步的、清浅的呼吸声。外界的风雨、南境的杀机、朝堂的诡谲,仿佛都被隔绝在这方小小的、温暖的天地之外。
“谢知微。”许久,萧战凰忽然低声唤他。
“嗯?”
“等这些事情了了……”她顿了顿,似乎不知该如何措辞,“我带你……去北境看看吧。那里的天空,比京城开阔得多。”
谢知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而温暖。他沉默了片刻,才极轻地回了一声:
“好。”
一个字,却仿佛用尽了他此刻所有的勇气和……期待。
萧战凰听着他这声回应,嘴角在黑暗中,无声地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