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听他此言,心下有点酸涩,他是如此温和儒雅的人,偏偏遇到了那种事,还少有亲友……
待五人落座,沈月发现还有一张凳子空在那里,便猜测应该还有一个人会过来。
府中的小厮端上茶酒和小点心,刘二婶作为在场岁数最大的人被卫英劝着坐到了上座。
几人聊了几句,便见到卫府的管家魏伯领着一个男子进来了。
那男子穿着藏蓝色长袍,明明是还没到夏日,手中便拿着一把折扇。
那男子走到剩下的一个位置上坐下,收起折扇冲在场众人道:“我来迟了,实在是昨日忙的太晚了,有些太累了。”
沈月几人也认得这个男子,迎松斋的斋主卢老板卢财。
毕竟大家都在一个镇上,平日里总能遇到,更何况迎松斋是文镇最大的书斋,里面的书也最全最多。
卢财的目光看向了沈月:“沈姑娘,许久不见。”
以前爹爹在时,沈月时常与爹爹一起去迎松斋寻书,也时常与卢财见面,只是爹爹去世后,她去的次数便少了。
沈月冲他微微笑了笑:“卢老板。”
宴间,众人喝着茶水,吃着点心,卢财与刘二婶和刘翠翠都能聊的来,燕赤虽来自京城,身份也似大有来头,却并没有自恃身份,反而也加入了他们的谈话。
沈月则趁机把自己的画递给了卫英,即便耳根发烫,也没有表露出什么异样。
卫英接过她的礼物,叫来魏伯把它放到书房中去,等他宴后再打开看看。
刘二婶等四人故意忽略了这两人,仿佛没注意到一般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另一边,魏伯完成了卫英给的任务,回到了下人们住的院子:“咱们少爷看来是真的快要娶妻了。”
卫英今日也给府上的下人在院中设了一桌宴席,左右卫府的仆从总共才几个人。
听到魏伯的话,几个算得上府中老人的人也有所感慨。
当年卫老爷和夫人出事后,卫英在料理完他们的后事便去了京城,有一些下人觉得继续待在这里没有前途,便趁机逃走了。
卫英没有理睬那些离开的人,只是每月卢财都会来府上送一些银钱给魏伯,说这是给府中剩下的人的月钱,让他按规矩发放。
留在府上原本只是顾念卫老爷和卫夫人的恩情,卫英此举,让魏伯等老人更坚定了留下来的决心。
好在他们把卫英等回来了,他如今才名远扬,定能够大放异彩。
喝完茶吃完点心后,菜便陆陆续续地上来了。
卫英特意在望春楼定的菜,望春楼的人手带着食材在府上的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力图拿出最好的手艺让客人满意。
刘翠翠和燕赤闷头吃饭,两人好像要比谁吃的更快一样,夹菜的筷子都快地飞出了残影。
剩下四人则安安静静地吃着,虽然沉默,却并不尴尬。
等一顿饭结束,刘翠翠摸着吃得滚圆的肚皮一脸傻笑。
这顿饭绝对是她吃过最香的一次!
毕竟迎松斋的菜不是谁都吃得起的。
燕赤也是一脸满意,虽说他在京中也算是尝遍了山珍海味,但像望春楼里带着江南水乡独特韵味的菜品也比较少见,一时新鲜便更觉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