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英点头表示了解。
就在此时,睡地正香的周大爷嘟囔一声,睁开了眼睛。
他明显还不太清醒,用手揉着眼睛,一边打了个哈欠。
沈月与卫英一起朝他看去,便看到周大爷调整了一下姿势,又睡了过去。
雨声越来越小,显然差不多要停雨了。
面馆里挂着的灯笼发出橘黄色的暖光,照亮这一方小小天地。
卫英看向沈月在灯光映衬下更显柔和的脸庞,不由自主地问道:“姑娘对以后有什么打算?”
“以后吗……”沈月垂眸想了想,“大概就是做好一个普普通通的木匠吧,如果能练到像我爹那样的手艺就更好了。”
她的想法如此简单,她也习惯了这么平静的生活,每日读些书,做些木工,就这样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下去。
也正因此,她心中愈发清醒地知道她跟卫英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是春闱会元,是惊才绝艳风华正茂的大好儿郎,他的未来注定会去往京城,一路上风光无限,也会与她越来越远。
沈月的心中很平静,虽说会有些伤感,但二人之间能有这短暂的交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毕竟,她与他本来连这一段交集都不可能拥有。
卫英并不知她心中已经想了那么多,听到沈月对于未来的打算,他微微扬眉:“姑娘心诚若此,定能如愿。”
沈月听到这话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她看向卫英,状似不经意地道:“那你对未来又有什么计划呢?想来应该是步入仕途,平步青云罢。”
卫英闻言也摇了摇头:“姑娘这可说错了,我无心仕途,只想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沈月闻言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会……”
有哪个读书人会无心仕途?若真的无心仕途,又何必大费周章去参加科举?更何况,眼前这人还是春闱第一名……
卫英见到沈月惊讶的表情,微微勾了勾唇:“姑娘觉得我在骗你?”
沈月摇头,她自是不认为卫英有骗她的动机,但这种事说出来也还是会让人感到不可置信。
卫英叹了口气,声音中带了几分伤感:“家父年轻时便身在官场,见多了尔虞我诈之事,这才在我出生后决定辞官,打算搬至一处民风淳朴之地,便找到了文镇。”
“我自小便知父亲在官场中的难处,也在文镇中过的很自在,是以对入仕没有半分兴趣。”
沈月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参加科举呢?”
卫英墨眸中带了笑意:“谁说参加了科举就一定要入仕呢?”
沈月有些疑惑,她对科举的事大多都来自沈父和外界自己零零碎碎了解到的一些信息,因此并不清楚卫英这个问题的答案。
卫英也不需要她现在懂,便没再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时,厨房中传来刘二婶的声音:“月丫头,快过来把面端过去!”
“诶!”沈月应了一句,便跑进厨房。
刘二婶已经端起了一碗面,沈月就把桌上剩下的一碗面端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厨房。
刘二婶走到周大爷跟前,将面放在他桌上。
沈月随后也把手上的面送到了卫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