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通心意之后的日子，似乎与往常并无不同。穆韵依旧是琉光珠宝温婉干练的策划总监，萧池清也还是那个冷静专业的特别顾问。她们依旧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开会、讨论方案、处理邮件，一切按部就班。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那种变化并非刻意张扬，而是如同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地弥漫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她们同时伸手去拿会议桌上的同一份文件时，指尖相触的瞬间会微微一顿，随即自然分开，眼底却掠过一丝只有彼此才懂的微光；午休时在茶水间偶遇，一个眼神交汇，便能心照不宣地绕开喧闹的员工食堂，默契地走向公司附近那家安静的简餐店；下班后，不再是客套的“再见”，而是自然而然地并肩走向停车场，或者讨论着晚上吃什么，一起回到那个如今承载了她们共同秘密的公寓。

她们没有刻意隐瞒，也没有高调宣告，但那种萦绕在两人周身、无形中将他人都柔和排除在外的亲密氛围，还是被敏锐的人察觉到了。

最先感知到这种变化的，是郑晴。

她的工位离穆韵的办公室不远，又带着满心的崇拜时刻关注着穆韵。她发现，萧顾问出现在穆总监办公室的频率似乎更高了，而且不再是纯粹的公务交谈。有时她送文件进去，会看到萧顾问正极其自然地将穆总监手边凉掉的半杯咖啡换成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有时穆总监低头看资料，萧顾问会顺手帮她将滑落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熟稔而轻柔。而穆总监，对此没有丝毫讶异或排斥，甚至会抬起眼，对萧顾问露出一个郑晴从未见过的、带着依赖与娇憨的浅浅笑容。

那种氛围，和谐、自然，又密不透风。

郑晴心里那颗名为“好奇”的种子迅速破土发芽，带着大学生特有的、未经社会复杂规则打磨的直率与莽撞。她纠结了好几天，终于在一个加班后的傍晚，瞅准萧池清落单走向地下车库的时机，鼓起勇气追了上去。

“萧……萧顾问！”郑晴跑得有点急，脸颊红扑扑的。

萧池清停下脚步，转身看她，目光平静无波：“有事？”

郑晴深吸一口气，像是怕自己后悔似的，语速飞快地问道：“萧顾问，那个……我、我就是想问问，您和穆总监……是不是在一起了？”问完，她立刻低下头，不敢看萧池清的眼睛，心脏砰砰直跳，既期待答案，又怕自己太过唐突。

空气安静了几秒。

就在郑晴以为会被冷着脸训斥“不要打听无关事情”时，却听到了萧池清清越而坦然的声音，没有半分犹豫或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