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的除夕夜被推向最高潮。窗外，鞭炮声、烟花炸响声、人们的欢呼声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几乎要掀翻静谧的夜空。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的主持人正带着全场观众齐声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绚烂的电子烟花在屏幕上绽放，屋里，穆勋兴奋地跳起来大喊，穆父穆母脸上也洋溢着欣慰的笑容，互相道着“新年好”。

就在这震耳欲聋的喧嚣达到顶点的刹那，穆韵握在手中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萧池清的微信消息提示。一条语音信息。

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下，她本能地将手机贴到耳边，手指遮挡着另一只耳朵，努力去听。

听筒里传来的，首先是一片混乱的背景音——似乎是某种沉闷的、隔着玻璃的烟花轰鸣，远远的，并不清晰，在这片模糊的嘈杂声中，语音的结尾处，似乎……似乎有一缕极其微弱的、几乎被完全淹没的气息声，像是一句低不可闻的叹息或呢喃。

太轻了，太模糊了，被周遭巨大的声浪和自己的心跳声覆盖，穆韵凝神去捕捉，却只抓到一片虚无的尾音，什么也听不清。

语音自动播放完毕。

穆韵微微蹙眉，在这种欢庆的时刻，这条信息显得太过寂静和……反常。她指尖轻点，发送了追问：「池清？刚零点太吵了，没听清你说的什么。」

过了一会儿，萧池清的回复才跳出来，是文字：「没什么，刚才可能不小心误触了。」

紧接着，一条新的语音信息发送过来。这次，她的声音清晰了许多，背景也安静得像是置身于一个完全隔音的空间，语气是一贯的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穆韵，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平安顺遂，喜乐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