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顶级酒店的行政套房内，与姐妹俩温馨且八卦的夜谈氛围截然不同。

这里空气冷凝，灯光只开了几盏壁灯，在深色地毯上投下昏黄的光圈。

秦砚修脱去了大衣，只着一件深色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一颗，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周墨白则坐在他对面，坐姿依旧带着军人的挺拔，即使穿着便装，也难掩那一身凛然之气。

两人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两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叶家那个小子，”秦砚修率先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冷冽，“最近蹦跶得有些碍眼。”

他指的是白天叶明哲那不合时宜的出现和纠缠。

虽然被他当场用强势的态度逼退，但这种不知分寸、如同苍蝇般时不时凑上来嗡嗡叫的存在，本身就令人厌烦。

尤其是，与他有牵扯的对象，一个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另一个……秦砚修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周墨白，另一个，显然也触动了身边这位冷面军官的逆鳞。

周墨白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喝，深邃锐利的眼眸中寒光一闪，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是时候解决这个麻烦了。”

他没有用疑问句，而是陈述句。仿佛这只是等待已久、终于可以付诸行动的一个既定程序。

秦砚修闻言，唇角几不可见地向上牵起一个冷冽的弧度。他拿起酒杯，与周墨白放在桌上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合我意。”

无需过多言语，两个同样身处高位、手段通天的男人，在针对叶明哲以及其背后的叶家这个问题上，瞬间达成了高度一致的默契。他们都清楚，叶明哲对顾家姐妹的纠缠，不仅仅是个人情感的困扰，更是一个潜在的不稳定因素，一个必须被清除的“历史遗留问题”。

“叶家，”秦砚修抿了一口酒，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感，他眼神锐利如鹰，开始冷静地剖析目标，“靠矿产起家，底子不算干净，近十年试图转型金融和地产，步子迈得太大，资金链一直紧绷。去年在南非的那个矿场投资失败，损失惨重，现在全靠几家银行的贷款和过去的老本撑着。”

他对叶家的商业底细了如指掌，如同翻阅一份早已熟记于心的调查报告。

周墨白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摩挲。待秦砚修说完，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平稳，补充着秦砚修可能不太关注的另一面：“叶明哲本人，留学期间私生活混乱，有过几次不大不小的丑闻，被叶家花钱压了下去。回国后，利用家族关系，插手了几个政府工程项目，其中有两个在质量验收环节存在争议，只是暂时没人深究。”

他的情报网络，显然更侧重于人和事的“背景”与“隐患”。

秦砚修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和周墨白合作就是这点好，不需要他多说，对方就能提供最关键、最致命的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