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期间居然什么事都没发现，”彦厉杉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亏我一直提心吊胆的，连输好几把。”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彦厉杉说得口都干了才发现这三人从开始就没张过口。

就连之前好像对他有好感的陈思含也没有理他的意思。

“你来这是为了打游戏的？”彦歌眄了眼彦厉杉，将对林沅的怒火发泄到彦厉衫身上，“怪不得二叔不放心你去国外读研。”

彦歌想着火气又大了几分，要是彦厉杉好学点、努力点，申到国外去，她二叔至于担心他考不上好学校，而死活要把他送进这机构吗？她又怎会受他连累陷进课题？

彦厉杉挠挠头，低眉顺眼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沉默许久的陈思含忽然开口，“你们直播都没遇到奇怪的事吗？”

“你遇到什么了？”彦歌凝眸看向陈思含。

陈思含口袋里的手不自觉捏起衣服，犹豫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直播间有几条弹幕有点奇怪。”

“有几个人一直让我cos比较露的角色，我当时没理，毕竟直播遇到这种人很正常。但他们发了几次后见我不理，就私信给我发了好几个很大的红包，说只要我cos还可以给我更大的。”

彦歌：“你没领吧？”

“当然，守则都说了不能私下收钱，我当然不会拿。”陈思含满脸嫌恶，“就算没说，我也不会拿的。”

“但因为我是第一次直播，担心他们在直播捣乱，我就礼貌拒绝了。”陈思含继续说：“奇怪的就在后面。我拒绝后他们在直播间给我刷了好几个嘉年华，说这是提前给我的部分报酬。”

“可我明明没有答应啊...”陈思含眼底浮现几分害怕，“如果我没按他们的话来，不会出事吧？”

“守则中并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说明。”彦歌也感觉有些怪异，“目前也没有别的线索能证明不按弹幕要求来会出事。”

“其他弹幕是什么态度？”彦歌问。

陈思含苦笑一声，“其他人原本在帮我骂他们的，但他们那么一说，其他人就以为我答应了，害得我直播间少了一大堆人。”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彦歌道：“何书言虽未明说，但显然公司对我们是有业绩要求的，完不成的后果是什么，我们暂且不知，但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而现在他们靠这手段赶走了你直播间一大批人，如果你不能处理好这件事，恐怕以后你就只能依靠这些人刷礼物了。”

陈思含的身体随着彦歌的话变得越来越冷，她紧紧咬着唇，半晌没说话。

“那陈思含不就必须得满足他们的要求了？”彦厉杉同情地看了眼陈思含，替她打抱不平，“这些人太恶心了，要不你试试换个游戏？”

陈思含摇头，“我不会别的游戏，如果玩其他那些轻松向游戏，没有噱头，谁会来看我？”

“也确实。”彦厉杉叹了口气，宽慰道：“算了，你想想这只是课题而已，十天后我们就走了，现在为了活着，不丢人。”

“你说得有道理。”陈思含一咬牙，准备两眼一闭忍过去。

不管怎么样，总比死了好吧？

“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彦歌出声反对，“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他们如果这次目的达成了，下次只会更过分。这次是简单的cos，那下次呢？万一你无法完成呢？”

陈思含心中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迅速扑灭，她求救似的看向彦歌，“那...那我该怎么办啊？”

“去找运营。”

陈思含看见自己憔悴的面容倒映在彦歌沉静的瞳孔里，她语气平缓道：“这是目前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虽然运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在不违反规则的前提下，它不会伤害我们。而且，没人比它更清楚如何应对直播的事。”

“你就这么肯定运营会帮她？”

林沅扫了眼缓缓关上的电梯门，侧头笑道：“运营万一帮着观众呢？不管怎么说，那些人可是很舍得花钱呢。”

“我没说过运营会帮她。”彦歌没什么情绪道：“她问我怎么办，我给出个建议罢了，至于怎么选，是她自己的事。”

林沅愣了一下，随即双眼闪着惊喜的光道：“你还真是...让我意外啊......”

“那，那万一失败了呢？”彦厉杉踌躇地看向彦歌，“你不怕她报复你吗？”

“报复？”彦歌抬眸轻笑，“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并没有逼迫。”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都有个判断。”彦歌看着电子屏中不断上升的数字，意有所指道：“喜欢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

“你说对吧？哥。”彦歌忽然转头，把正在神游的彦厉杉吓了一跳。

“...是、是。”彦厉杉吞了吞口水，抬起嘴角勉强地笑笑，“妹妹说得对，课题这么危险，人不可能一辈子躲在她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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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含呢？”岳秋心皱着眉头，起身四处查看，“你们四个不都在11楼吗？”

“她去找运营了。”彦歌拉开椅子坐下，“我们先说吧。”

岳秋心疑惑地坐下，“她去找运营干什么？”

“直播出了点小状况。”彦歌将陈思含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随着彦歌不断叙述，一些人的脸色愈发阴沉。

“怎么了？”彦歌问：“你们也遇到了？”

岳秋心朝两姐妹的方向偏了下头，“她俩，还有吴明辉。”

谢思婷和苏璐寒遇到的弹幕和陈思含差不多，都是一些比较下流、龌龊的要求。不过她们的情况比陈思含好一些，没有人直接在直播间刷礼物，带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