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这一次没有穿那条裙子,因为上一次的成人礼,那条裙子就是想着他选的。
她以为他没有注意到呢:“谢谢你。”
陈泽锐也有点不好意思,尽管施情画早在她俩打闹时就已经看不下去地走开了,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你穿那条裙子很好看的,当然今天这条也很漂亮,很适合你。我想要给你送礼物的时候,脑海里就想到这项链很配你的裙子——我把盒子也给你。”他又从口袋里掏出盒子,继续解释:“我问了施情画你今天会穿什么,她让我自己来问你:但我一问,你肯定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那就没办法成为惊喜了,我只好先依据上一次的来挑。”
他居然还在和她细细解释,万晓安鼻子很酸,他和她都明白他做这一切的意义:礼物、惊喜,这些都是十七岁的万晓安期盼从十七岁的陈泽锐那里获得的。
“或许是弥补吧,但我只是希望你这一次能够比上一次更开心。”陈泽锐说完,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他依然保持着他那有些模式化的的笑容。往日里,万晓安总是因这仿佛尽在掌握中的笑容而感到一股无名火,但现在她清楚了:原来他同样不明白她,同样害怕出糗。
“我……”万晓安急切地就想给他一个答案,但她犹豫着,如果还没想清楚就答应或拒绝,那和过去又有什么不同呢?可如果自己一直纠结,那似乎也无法抚平她心中的褶皱。她鼓起勇气与他目光相对:他的眼睛闪亮着,瞳孔里有她的剪影,正是最好的模样。
不看过往或将来,现在就是最好的模样。
“我还不能给你答案。”万晓安攥紧了手中的项链,“但是我好像知道,要怎么和现在的你相处了、大概吧,谢谢你的礼物!”她总算是朝他露出了一个很大的笑脸。
陈泽锐也朝她咧嘴笑:“这是很好的答案了。”也是我收到的礼物,他想。昨天晚上还梦到万晓安转手就把项链送给施情画,虽然知道她不会这么做,但梦里的他着实气得不轻,要找机会送给她更是令他忐忑不安。能够把自己想说的话说清楚,能够让她开心地收下礼物,陈泽锐感觉今天自己的成人礼已经算圆满结束。
但万晓安从来不在他的意料之内:
“可以请你给我戴一下项链吗?”
“他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施情画评价,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她好久没对万晓安和陈泽锐两个人的关系产生多余的兴趣了。当时她正和学生会的朋友闲聊着,沈潇潇扔下周路成冲过来撞她:“看那边。”
那边是哪边自不用多说。不知道万晓安说了什么,陈泽锐立刻红了脸,给她戴项链的时候手还是抖的,这下愈发戴不好,他又愈发紧张,最后沈潇潇拍的照片上两个人的耳朵都红了。
拍得还不错——万晓安装作平静地向沈潇潇讨要这张照片。沈潇潇便挤在两人中间一起分享:何止一张照片!从陈泽锐送礼物开始到他告别,简直是拍了一部连续的默剧。
万晓安咂舌:“你应该是今天的隐藏摄影大师。”
沈潇潇摆摆手,拍自己家的cp简直是有手就行的事,说罢更是要进一步挖掘:“所以你们这是什么情况?旧情复燃吗?”
“不是。”
“那是什么?他在追你?”
“也不算。”
“那你俩这是什么情况?单纯搞暧昧吗?”
“应该是普通朋友?”
万晓安的这个回答触发了施情画的关键词:“沈潇潇,她俩准备在一起前,万晓安也是这么形容的。”
沈潇潇笑得很开心:“原来是普通朋友!普通朋友好啊!”
万晓安去拉施情画的手,施情画毫不犹豫地回握,她眼泪汪汪地:“但我还是要强调,我现在真的觉得我们俩就是普通朋友,虽然,可能我还喜欢他?”
或者应该说,我在喜欢上他?
施情画毫不留情地甩开万晓安的手,万晓安笑着去追她,沈潇潇霸气地左手右手各抓住一个,气势汹汹地继续去拍还未完成的纪念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