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陈泽锐感到有点头痛,他憋不出别的话来,只能把水塞给施情画。
“谢了啊。”施情画并没有直接打开喝,反而是拿着水挤到了赛道旁边,一边还问周围的同学现在到高三跑800米了吗。
那我也是要去的。陈泽锐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服气的较劲——没谈恋爱的时候他就喜欢插入万晓安和施情画的对话,谈了以后还问万晓安你更喜欢谁,现如今和施情画暗地里较劲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了。
明明之前他也跑800米的,怎么万晓安就连个水都没送呢。
他想起今天看到万晓安和周路成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样子,感觉自己的头又隐隐作痛起来。
两个人肩并肩坐在教学楼到体育场的必经之路上,看起来聊得挺开心的。
什么情况,怎么又是周路成。
他当时又莫名其妙较起劲来,故意不去喊万晓安,而是去和周路成打招呼。
他注意到万晓安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他也想去看她——这样万晓安就会很开心地朝他笑笑算是打招呼,或者干脆也和他讲些有趣的话来。
但他偏偏不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较劲——上次在食堂也是,她和周路成坐在一起,其实他早就注意到她了——他早就想问她数学考得不错吧。但是一走过去就看到她和周路成坐在一起,一看到周路成缠着她,他就烦,他一烦就是想和她较劲。
周路成干嘛老和她走一块啊?一个班的有那么多话要说吗?还得怪周路成。
他干脆无视了周路成。
今天也是。
结果一路走回来愣是没和万晓安说上一句话。
陈泽锐感觉自己可能还是被舍友传染感冒了,不然怎么头一直痛。
高三1班的大本营就在800米起终点旁。陈泽锐手上拿了瓶水,看似不经意地就和赛道边上的同学攀谈起来,又看似不经意地关注着体育老师带着参赛选手走到预备区、套上号码牌。
7班的某个人皱着眉头,任由沈潇潇帮她套上了号码牌,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然后周路成就莫名其妙窜到人家女生的身边了。
不是,班里女同学跑步关他周路成什么事啊。
他拧开手上的水就往喉咙里灌,但总感觉非常地烦躁——这种烦躁在万晓安站上赛道、周路成还挤到了自己旁边的时候愈加明显。
周路成一只手上还拿着7班的自制加油牌,上面写着大大的万晓安的名字,居然就这么自然地插进了1班的队伍里,还搭上了陈泽锐的肩膀。
他甚至问,陈泽锐你看什么呢?你们1班又没进女子800米决赛。
陈泽锐觉得自己头更痛了。周路成说得没错,他看什么呢。他应该是有点感冒了,按照以往的经验,他现在最好去校医拿点药,然后提前请假回宿舍或是直接回家躺一晚上都可以,反正不应该在这里看什么女子800米决赛。
所幸周路成也不需要陈泽锐的回答,他继续说:“但没关系,我们班万晓安进了决赛。如果你不知道支持谁,可以支持我们7班!”
陈泽锐不理他——裁判已经举起了□□,示意周围的同学安静些。万晓安旁边赛道上的女生蹲下做好起跑姿势,看起来很专业。
万晓安还是皱着眉头杵在那儿。
“预备——跑!”
他今天——不止今天,一直以来他和施情画较劲,和周路成较劲,和旁边的人近乎暧昧地交流,他以为自己只是为了好玩。
实际上他一直在寻找那个草地上陪跑的影子,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原来如此。
陈泽锐感觉吹过的风都变得轻巧了,周路成还在旁边咋咋呼呼大喊7班加油,又回头向他炫耀看到没这就是我们7班的实力。
“感觉你们班女生起跑慢了。”他对周路成说。
就是跑得很好看啊。陈泽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