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些人是‘若木阁’的呢?”
乔云州道:“负责货物的验运、竞卖、存放的,都是他们的人。”
我讶异道:“你就这么信任他们,完全不插手,为什么?”
能让乔云州这种人放下戒备心,甚至在合作中处于被动的一方,这若木阁还真是不简单。
他眼睫微动,目光落到内室门口悬挂的珠帘上,“是一种直觉。”
这个答案在我听来实在过于匪夷所思,“你会相信直觉?”
他被我震惊的样子逗笑了,在我脖子上亲了亲,“当然,直觉在任何时候都是人以往阅历经验心智敏思总和的投射。”
这倒不假,很多时候我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更何况他信的不是一个普通人的直觉,而是乔氏一族现任家主的直觉。
我思来想去,语气郑重,“有个事,我想请你帮忙。”
他拉下我的衣领,衔咬住我的锁骨,神情是要狠狠咬我一口的凶狠,似乎只有见血才能发泄出他心中的郁气,可他到底没舍得这么做,牙齿磨在我锁骨上的力道还不如他柔软的唇瓣明显。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顺着他的眼角滑落,被他立马拭去。
除了锁骨刚被弄上的一小片红痕,他极尽克制,没在我身上留下痕迹,但他身上全是我留下的红痕,有大有小,纵横交错在白若净雪的肌肤上,两厢对比,宛如被凌虐。
乔云州坐了起来,披头散发,身体再无其他遮挡,他唇角似含着一丝笑,细看才发现是在微微抽动,“和我说话,你也这么客气。”
“现在对你来说,我就是个外人对吗?”
我看着他愈发湿红的眼尾,赶忙捡起掉在软塌下的衣服,披在了他的肩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得客气还不是怕你会不答应。”
乔云州自嘲地冷笑了一声,“都是你的借口,我连人都给了,你要什么我不会给。”
我沉默了,半天后才道:“好吧,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我就直说了。”
“我想见若木阁的人,最好每个人都能让我跟他说上三句话。”
乔云州,“……”
他脸色难看,若有所思,“你故意的吧。”
我眨了眨眼,平静地看着他,“什么故意?你不是说连人都给了我,那我这点小小的要求,你不会不答应吧。”
若木阁那么神秘,又对竞拍会的卖品寸步不离,如果不通过乔云州,我怕是连单独见他们一面都难。
“当然不会。”乔云州眼神幽深,“但我想知道你为何会对他们感兴趣,我听说你过来的时候,没有拿着我给你的令牌直接进来,是先去换入门铁牌那里排了许久的队,最后没带够钱才不得不拿出了我的令牌,这又是为什么?”
我的底气渐渐不足,“他们居然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他们知道你我关系匪浅,怕得罪你,所以在告诉我有人持我的令牌进了璇霄台时,就顺便把阻拦过你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我交代了清楚。”
穿上衣服的乔云州格外难糊弄,一旦他认真想问题,很快便弄清了其中症结所在。
“令牌我早就给你了,你却一次也不肯主动用,你是怕别人发现与我的关系,还是根本就不想跟我扯上关系,你这次又不是过来找我的吧。”
他猩红的唇一开一合,每多说一个字,眼底冷戾的阴影就加深一分,到了最后,他的神情几乎与厉鬼无异,怨毒、阴狠,令人毛骨悚然。
我看着他,缓缓拧起了眉,什么都没说,准备从软塌上下去,鞋还没穿上,身后的乔云州猛地拉住了我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慌乱和恐惧,“你要去哪儿?!”
我叹了口气,扭头看他,无奈道:“你没发现你浑身都在抖吗,情绪起伏太大对身体不好,我去给你倒杯温水,让你平复一下心情。”
他暗淡的眼眸里晕开碎光,使劲眨了好几下眼,才止住了眼眶的酸涩,他赤足踩在地上,就要起身,“我来给你穿鞋。”
“用不着。”
我把他推回软塌上,麻溜地把鞋穿好,走到外头找到茶壶,自己先喝了一杯,然后又倒了一杯端进内室。
乔云州焦躁地坐着,一直到我重新回到他的视线范围,十几步路的距离,用不了多久就能走到,他竟还想跑下来找我,我不耐烦地“啧”了声,冷冷瞥了他一眼。
他无意识地将褥子的缎面攥出一条条抓痕,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像摔坏的琉璃。
我把茶杯塞进他的手里,“你今天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