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去看书……”
门被推开,外间的桌子上响起窸窸窣窣的收拾声。
“绿柳,是你吗?”
我抱着被子披头散发地从床上坐起。
很快,脚步声响起,绿柳绕过扇屏进到寝室。
她端过来一杯茶,里头水温正好。
“娘娘,您要起来了吗?”
我将水一饮而尽后,小声问:“江惟是不是已经来了?”
绿柳弯腰在我耳边低声道:“娘娘放心,您给我的药已经下在了早膳里头,我看着他全吃光了才把他带进了小屋,估摸着这会儿已经歇下了。”
那就好,毕竟53的系统积分,买完特效安眠药后就只剩3了。
就连特效安眠药都得省着点用,我连买下一份的积分都没有。
系统安慰道:“没事,只要咱们努力开发隐藏人物,积分迟早会回来的。”
“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任务以外你不要再和我说一句话。”我穿衣服的动作停了一下,“免得我起杀心。”
系统:“……你有没有必要放这么狠的话。”
我:“没有必要,但我这不是没办法吗,否则还放狠话干嘛,直接就弄死你了。”
昨晚我找系统领任务,这次任务的内容是“不见故人终不回”。
时限还是三天。
可谓是有史以来最难的一个。
首先,“故人”这个词就很抽象,谁才算我的故人?
按照系统的逻辑,故人恐怕是我失忆前结交的那些人。
乔云州和房知弗都是主动上门找我,我又该去哪里找什么故人?
其次,“见”也是难事一桩,现在行宫里不知道有多少秦玦的眼线。
一方面是加强防卫,一方面是监视我。
秦玦这男人,越来越会跟我玩心眼子了。
江惟是他的一张明牌,如果将其他人送到我身边,一定会让我觉得监视大过于保护,激起我的逆反心理。
而江惟不同,他实力够硬但心思单纯,在鹿山已经保护过我一次,更容易让我接受。
哪怕江惟什么都不做,只是跟着我保护我,那我的行踪就已经通过行宫暗网暴露在秦玦的耳目之下。
这是一个双重保险,几乎没给我留下自由出入的可能。
要是想出去就必须放倒他,我这才忍痛用剩下的积分兑换了一份特效安眠药。
系统出品,无色无味无风险,服用者会自然地睡过去,醒来神清气爽,一扫疲劳。
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我穿了身轻便的套装就往外走,既然系统没特定某位“故人”,那我找乔云州应给也是可以的吧。
房知弗已经被他叔父带回湛州,今日都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我就算骑马也未必追得上,到时候再死路上了。
……可乔云州也不一定就留在图兰城。
不管了,总得先去找找。
绿柳也跟着碎碎念,“娘娘,我早上的时候出去看过,巡逻的侍卫比以前多了不少,您可千万要小心,别被他们逮到……”
说着,她打开了大门,我刚迈出门槛,就撞上从西边大道上过来的一队人,为首的是闻鸫。
头顶是他身后八人抬起的暖舆,深红帷幔压得密不透风。
怎么这时候秦玦过来了?我心一惊,往前一步或往后一步都为时已晚。
绿柳也被吓到了,慌道:“娘娘,这……”
闻鸫早就眼尖地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眯起眼,哪怕还隔了段距离,那目光中的探究也难以忽略。
待暖舆稳稳地停在我面前,闻鸫弓背撩开帷幔,秦玦比闻鸫探究更甚的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他挡开闻鸫想要扶他的手,长靴踏地,稳稳地从暖舆中出来。
“你这是准备去哪?”
他的声音在象征着皇权的行宫中似乎有种不怒自威的混响。
我快走两大步,踮脚,攀住他的脖子,“还能去哪儿?离家出走呗,看看等我不见了,你是担心还是继续生气。”
真不知道这男人吃啥长大的吗,这么难哄。
秦玦神情寡淡,依旧不为所动,“凭什么你出走,我要担心或者生气?”
我在他的唇上啄了下,“因为你最喜欢我了。”
闻鸫将脸扭开,真是没眼看。
这宫里也该驱驱魔了。
秦玦移开眼,脸上多了一抹嫣红,故作不屑的撇嘴,没发现他的威慑已经被艳色蚕食。
“谁喜欢你,你有什么可喜欢的,你不是说你自己什么身份你心里有数的吗,还说你让皇室蒙羞,自己亲口说过的话,这才几天就忘了?”
不翻旧账的男人比拼夕夕新用户还珍贵。
我道:“……都这么多天没理我了,还没消气吗?”
“你什么都不做,就等我自己消气?”秦玦涌上寒意的凤眸一扫,“我这么多天没理你,倒正合了你的心意,吃得饱睡得香玩得好,已经完全把我抛之脑后了是吧。”居然一次都没有找过他!
唉,每当我真心待人,人们却想要我的虚情假意。
我忙不迭地牵起他的手在指节上亲了下,“那陛下再给我次机会吧,这回我一定好好哄。”
“哄到你开心为止。”
秦玦看着周妧变暗的眼神,心跳一下炸开,在耳边鼓噪。
他的手指在鼻尖上蹭了下,脸止不住地发热,忍不住想。
……周妧要怎么哄他?
闻鸫的表情从无语换成嫌恶。
看到了吧都看到了吧,和周妧这女人在一起后,皇上都会想白日宣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