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妖带着严小单回到后厨上工,比平日晚了两个时辰,大家伙都吃完第一顿饭,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妖怪还在添盘子。
伙夫长是一只河马妖,身高快三米,脾气暴躁,做事十分讲究原则,后厨每日应打卡妖数,打卡时间,干活多少,下钟时间,他都记得很清楚,所以他知道,小狗妖迟到了。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决定给他一点教训。
他抱着锅勺,凶神恶煞地站在门口,等着小狗妖靠近。
“你今天迟到两个时辰,按规矩,你得受罚,并且明天的活还会加倍,要砍200斤柴火。”他冷冷开口。
小狗妖不安地攥紧衣摆:“我不想迟到的,因为隔壁营地的妖怪来偷鸭子,所以……”
“所以你就迟到了?这是借口?”河马生气地弯腰,巨大的勺子就差抡到他脸上。
小狗妖吓得不敢再狡辩。
河马冷哼一声,满意地站直身体,将视线落到他身侧,比他还瘦小的妖怪身上:“新人?”
严小单正看着边上露天餐厅,妖怪们席地而坐,大快朵颐,一时没有回过神,被小狗妖轻轻拽了一下衣摆,连忙回答:“是,我是。”
河马的眼神意味深长:“现在新人都这么狂?第一天干活,就敢迟到。”
小狗妖小声解释道:“她是被我牵连……”
“我不想听你解释,新人,你自己说,倘若理由不充分,就要和他一起接受惩罚,切要加倍。”
“伙夫长,我们迟到是有原因的。”严小单一脸真挚地回答。
“哦?那你说说看。”
严小单从布袋里,掏出两个被泥巴包裹严实的东西,这泥土被长时间烘烤,表层龟裂焦黑,就像两个被烤糊的巨大土豆。河马歪着头,一脸困惑。
这狍子精不会在耍他吧?
就在河马思索要不要惩罚他俩时,严小单将两块泥巴放在地上,拿石头用力砸开表层,露出里面用荷叶包裹的食物,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那狍子精在他眼皮下打开一层层荷叶,露出里面金黄油润的野山鸡。他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小的在老家那边偷学了点厨艺,”严小单半跪在地上,抬头冲他憨厚笑笑,“我们在放鸭途中,发现了一些作料,于是试着做了几只叫花鸡,想带给您尝尝鲜。”
狍子精将两只鸡恭敬地捧到他跟前:“耽搁了点时间,还望您看在我们一片孝心的份上,饶了我们这次。”
河马没有动,倒是周遭鼻子灵的食客开始动起来,“什么东西这么香”“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河马飞快收好两只鸡。
他十分有原则地开口:“看在你们有孝心的份上,饶了你们。”
伙夫长说着,一手一只鸡,边啃边去其他地方监工了。
直到河马的身影完全消失,小狗妖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松懈下来,严小单挤挤他右肩,挑眉得意地说:“我就说他不会生气。”
拜托,她可是靠着厨艺,搞定一群神仙大佬的女人。自她有记忆起,就没有什么人,不拜倒她的厨艺下。
严小单要小狗带她去砍柴的地方,她被这垒的整整齐齐,一眼看不头的木材堆所震撼,额,他们岩羊队长一天天啥也不干,就专门拿头撞树去了?
“你在边上坐着,我要开始砍柴了。”小狗妖操起斧头,准备库库干活。
“你等等,”严小单叫住他,从储物袋里翻了半天,最后掏出两把斧头,“如果是砍柴的话,我记得这斧头可以自动砍柴。”
这东西是她从祖师爷那里薅来的,她用手拎了拎,撇了下嘴巴,祖师爷可没有太上老君阔气,她薅的都是基础道具。
小狗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严小单揉揉鼻子,将斧头一丢,它们真的飞快砍起柴火,两百斤的柴火,竟然一下子就砍完了。
严小单又将斧头收回去,冲他抬抬下巴:“厉害吧?”
“太厉害了。”
“接下来,还有什么活?”
“把那几十口水缸灌满!”小狗妖指着院子另一边开口。
严小单看着那比他俩都高的水缸,感慨道:“后厨是把你当牲口使唤吗?”
“这些是我一周的工作。”
呵,傻孩子,水每天都会被消耗,这工作永远都完成不了,严小单还在唏嘘,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几乎是飞奔到他们身边,扬起阵阵尘埃,严小单被这阵尘土呛得直咳嗽,对方急切地握住严小单的手:“你那只鸡到底是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