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界封闭,自成一套体系。泽川暮对咒术界正规术师的具体动向了解得不多。
甚至,咒术界的风云人物,大名鼎鼎的五条悟,关于他在外界流散的最后一条消息,也是此人离经叛道离家出走,选择进入位于东京的咒术高专。
在这之后,外界再也没有流通过那些强大咒术师的信息,尤其是活跃在祓除咒灵一线的术师。
但她知道,参加政治会议的咒术师口口声声称,为了保护未成年术师的身心健康,高专的学生(五条悟除外)在毕业前,是不会被指派任务的。
五条悟不说,他的好兄弟夏油杰,这么年轻就成为了准一级咒术师,一定祓除了很多咒灵吧。
咒术界的作风怎么跟国际恐怖组织一样,未成年人保护法和劳动法都被吃进了狗肚子吗?
夏油杰有心遮掩五条悟的情绪异常,他一把勾住五条悟的脖子,压着他的脑袋,顺着石阶朝上走。
“你来得太晚了,悟有点不高兴。”夏油杰斟酌着措辞:“泽川……泽川小姐。”
“叫我泽川就好。”泽川暮说,顺手把锅甩给了近谷英树,“和瞭望塔联系的不是我。瞭望塔通知了你们几点到?”
夏油杰默然:“七点。”
泽川暮“唔”了一声:“通知人叫近谷英树,你们可以找他麻烦。”
决定雇佣咒术师的是贝尔摩德,而和瞭望塔对接具体事宜的是近谷英树,都是boss明面上十分亲近的人。
这就不得不多提一嘴被泽川暮用五万日元打发去通知咒术总监部的近谷英树,此人祖母姓“乌丸”,没点头脑的人很容易被这个姓氏唬到。
为了保证任务正常进行,泽川暮确实想要借“乌丸”的姓氏,PUA一下心比天高的咒术师,在他们面前确立自己在这次任务中的主导地位。
谁能想到,咒术界歹竹出好笋,自己PUA到了这么两棵水灵的嫩笋身上
“目前最贵的咒术师”年轻气盛,蓬勃的少年意气像是要从身体里冲出来。
其中一个还是大名鼎鼎的五条悟。
泽川暮曾在暗网上看到过那颗闪亮的人头,树大招风地顶着几亿悬赏金,高高挂在暗杀名单首页。
“所以,你们等了一个早上,压根不是我的错。”泽川暮控诉,“他怎么反应这么大。都是打工人,不能好好相处吗?”
她刻意晃着勾在手指上的便利袋,一脸明晃晃:你可是欠我人情的!
夏油杰不自然地避开视线,看向远方的天际。
一般来说,“坏人”在夏油杰这种等级的咒术师眼里非常明显。而泽川暮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被怨灵沾染的迹象,之前的威胁,看起来也像一个恶作剧。
说话间,他们已经穿过数座朱红色的鸟居。
在山道的尽头,身披袈裟的僧侣在神社门口等候。
泽川暮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同僧侣见礼,和那些为了结缘而上神山的女孩没什么两样。
可当她睁开眼睛,却笑问道:“真是荣幸,浅野寺居然会为我们的任务清了场,是主持的意思吗?”
不等僧侣回话,她的目光扫过浅野寺山门,“主持呢?”
僧侣低目回:“主持在卢舍那大佛殿等候。”
“我没有料到,浅野寺会提前清场,主持有心了。”
泽川暮说,“整座神山都为我们清场,这是至高的接待了,如果我们不将礼仪做足,反而懈怠了神明。”
“那就劳烦副司,带我们走一遍禅宗最高规格的参拜仪式吧。”
她仍然笑着,做足了礼仪,但是笑容里已经带上了冷意。
“浅野寺有这样的心意,不走过参拜仪式,我又如何敢拿俗世事务叨扰神明呢?”
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她身后,看不到她的神情,而她的话里也没有逾矩的意味。
两人只见副司低下头,呐呐答应了。
三人跟着副司,经过净水舍,接连穿过三座大殿,最终来到了主殿。
浅野寺的主持就在那里。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三人要走过禅宗仪式,便请来了社屋的宫司,让三人在宫司的见证下抽取神签。
夏油杰比较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并且他口袋里连一瓶饮料钱都没有,本想着委婉拒绝,谁想到五条悟突然闷不做声地冲了上去,抽出一根神签。
“杰,快来,这家神社很灵的。”五条悟声音闷闷的,但还是招呼着夏油杰。
说话间,他把夏油杰的香火钱也投了进去。
哦,他差点忘了,小少爷五条悟是京都人来着。
五条悟的钱不花白不花,夏油杰也抽出一根签,上面写着“第六番·中吉·御神签”,签文是:
“云随风行,切莫执着于追逐虚影。
强求果者,反将迷失正途。
唯有静心澄怀,方能自得其所。”
夏油杰看了一眼五条悟手里的签,上面是“第三十一番·小吉·御神签”,签文是:
“若肩负沉重之物欲越群山,
那山巅之风声、日光,
也会在不觉间,从眼前隐去。”
难怪更加闷闷不乐了。
宫司微笑着面对夏油杰,解签道:“浮云随风,无心而往,勿执影以为形也。若执念深重,执影而奔,反而容易误入歧途,被业障吞没。您只需要珍惜当下每一步,秉持正心而行,方能光明穿云,照破迷津。”
宫司又面向五条悟,微笑道:“距离上次相见已经过了数十年,人常为他人之事背负太多,久而久之,就会忘了自己的本心,所谓责任,有时候不过是换了名字的枷锁。人亦如是,若能如本真而活,则天地开阔。”
夏油杰把五条悟的脑袋按了下去:“多谢宫司。”
宫司再次微笑着看向泽川暮。
看到泽川暮的一瞬间,他的笑容僵硬了几秒。
抽签三佰門一次,泽川暮把兜里所有零钱都翻了出来,双手合十虔诚许愿后,猛然拔出一支大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