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靠山的势力还在自己之上。
秦县丞,还是夏县令?除了他们,朔安县应该没有敢直接针对自己的人了吧?
宋雁行眸子闪了闪,“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林记闹事?”
于海本来就心虚,再加上宋雁行是当地的主簿,正儿八经的举人老爷,士农工商这严格的等级划分压在他面前,就算是他靠上了比县令还要厉害的靠山,也禁不住心里哆嗦。
于海一改刚才对林虎的连恐带吓,胖乎乎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宋主簿误会了,不是我巧木阁来闹事,是这林记私自仿造我们巧木阁的东西,我们专门上门讨回。”
宋雁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记私自仿造他们的东西?
见宋雁行要炸毛,于海连忙道:“小人知道定然是个明白事理公正廉明之人,定然是被林虎这个奸诈的农家子给欺骗了,这才没有闹到县衙。”
好一个倒打一耙,倒反天罡!
宋雁行硬生生被气笑了,“怎么,我还得感谢于掌柜的大恩?”
于海呵呵一笑,“宋主簿说笑了,您是当地主簿,我们都要仰仗您的鼻息生活呢,怎么能如此较真?”
“小东家?”
林虎担忧地看了宋雁行一眼,官员不能从商,小东家在这么多人面前给自己出头,肯定会被人察觉的,要是被人举报到县令那里,该如何是好?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个阴险狡诈的于掌柜就是用这一点威胁虎子哥的!
宋雁行看了眼周围,故意提高声音道:“于掌柜才是说笑了,你说这些东西是你设计的,你就要拿出证据来!”
见宋雁行不打算低头,于海咬牙道:“宋大人,你当真想把你经商的事闹的人尽皆知?于某只不过丧失一些钱财,大人你的仕途可就要完了?”
宋雁行反问道:“难道我承认仿造你巧木阁,我的名声就能保住?”
于海脸色一僵,“这······”
宋雁行懒得跟他继续废话,“虎子哥,你把所有的图纸都给我!”
从林虎手里接过图纸,宋雁行转身往人群中走去, “乡亲们,巧木阁口口声声说林记抄袭他们作品,他们不知道,林记的东西都是自己设计的,你们看下,这里面还有好多东西虎子哥还没来得及造出来,巧木阁更是没有!
“他巧木阁还没有的东西,总不能也说是我抄袭的吧!”
宋雁行完全没有读书人的高高在上,反倒热情地向众人展示自己的作品,一下子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这图纸画的可真好看!”
“对,没错,这几样东西我就没在巧木阁见到过!”
“我早就说了,分明是林记先售卖的,你还说我记错了!”
见众人一嘴一舌,风向开始转变,于海决定不在手软,厉声道:“宋雁行,宋主簿,你身为朝廷的官员,九品主簿,竟然利用自己的权利经营木匠铺,你可知罪!”
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下我看你这个主簿还能不能当的住!
于海得意地看着宋雁行,已经迫不及待地看着宋雁行惊慌失措的样子了。
谁知,宋雁行非但不慌,反而游刃有余道:“没想到于掌柜倒是对本朝的法律有几分了解,只不过于掌柜律法读的还是不太精细,林记木匠铺是林虎的产业,宋某平日过来不过是给虎子哥帮忙,这可算不上官员从商。”
“不可能,这图纸分明是你给林虎画的,这就是你在经营!”
于海一着急,竟然自己将真话说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于海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宋雁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于掌柜,看来你是主动承认了,本官没有从商,你却是实打实地强闯民宅强取豪夺,跟本官走一趟吧?”
“你!”刚才还得意洋洋的于海慌了神,“不,宋大人,是小人错了,小人也是受人指使,您大人有大量绕过小人吧!”
“有人指示?”听到关键的地方,宋雁行眸色变深,“谁?”
见宋雁行态度软化,于海凑近他的耳朵,小声道:“是······”
宋雁行蹙眉,竟然是他,不记得自己招惹过他啊?
见宋雁行沉思中,于海便想趁机偷偷溜走,刚走出没两步,就听到后面宋雁行声音低沉,“于掌柜,就这么走?”
“宋大人放心,林记的损失我全额,不,三倍赔偿!”
说着,于海从袖子里掏出一兜银子,也不敢数多少,一股脑地往旁边站着的林虎怀里一塞,转头就跑了,生怕慢了一步就真的被送雁行拉去大牢。
“闹了半天,竟然是巧木阁讹人!”
“偷学人家的东西还上门倒打一耙,真不是个东西!”
“以后再也不去他家买东西了!”
“早就听说过宋大人的名声,他找到了地下河,是咱们朔安县的大恩人,还以为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头,没想到是个风度翩翩的郎君,不知道他成亲了没有?”
“去去去,人家小宋大人看上去就是有出息的,你家的根本配不上他,我女儿天香国色,和小宋大人才是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