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音坊有四绝:歌、舞、琴、香。舞之一绝,非白絮莫属。美人如玉,一双桃花眼更是含情脉脉,撩人心弦,常有达官贵人来捧场。可惜的是,白絮美人出现不久便销声匿迹了。
开始白絮的下落也是酒楼中那些纨绔子弟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有好事的人向游音坊的老板打听,每每这时,老板都会引开话题,实在不行便透露说白絮被一个大人物赎了身,旁人见他神色紧张,便觉得那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不能多问。
都城如此之大,富贵繁华,每日都有新奇的事,白絮的离开就如同微石入海,泛起的涟漪很快便归于平静。
直至两个月后,叶秦起兵,屠尽皇族,墨知麟及时带兵从边关赶了回来,两方僵持不下、谈判之际,白絮再次出现了。
她特地选了墨知麟与众多百姓在场之时,跪在叶秦面前求他给腹中胎儿一个名分。
叶秦屠戮皇族时,打着皇帝昏庸、宗室荒淫无道的旗号,事实确实如此。可太子不包括在内,都城百姓皆知太子乐善好施,叶秦便对外宣称太子是殉情而亡,然而仍有些人不信这说法。
白絮原是被养在外面的,此时在众人面前求他给个名分,他为了名声,只得将白絮接入府中悉心照料。
叶瑾陌四岁时,白絮开始缠绵病榻,撑了两年,临终前她对叶瑾陌说道:“这宫里的人,一个都别信。”她紧紧地盯着叶瑾陌的眼睛,恨不得把这句话烙进他的骨子里。而叶瑾陌也确实将这句话记了很久。
惊蛰快步走进来,道:“公子,都准备好了。不过,方才少城主去迎亲时因马匹受惊而落水,还在查是谁动手。”
叶瑾陌想到昨日的事情,心下了然,“不必查了。”
六年前上黎以太后思念为由请墨繁千去往上黎,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被困在那儿做质子,没想到不过一年便走了,众人又猜测她与上黎做了什么交易,毕竟没有人觉得上黎国主会为了一个多年不见的侄女放弃开疆拓土。
现在看来,墨繁千与上黎的关系出乎意料的和睦。
惊蛰却担心幕后之人会是个变数,还想再查,又听叶瑾陌道:“墨繁千对上官沅尚且如此维护,你猜猜,叶秦会死的多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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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上,墨繁千与刘遇随意谈论着,多是上黎的风土,乌图在旁听着,感到好奇,也忍不住加入进去。
对面一个官员喝得满脸通红,见此状挑衅道:“墨少城主,我苍梧儿郎个个不凡,少城主更是自理政以来便有尧舜之美名,若墨少城主嫁之,效仿娥皇女英,岂不妙哉。”
此话一出,便有人附和。
方将军见墨繁千不理,又道:“墨少城主可是不愿。恕我直言,墨少城主若嫁入苍梧,便可使两城百姓免于战火,况且你一介女流,就该待在后宅……”愈说愈像个长辈,句句透露着对墨繁千的轻视。
“方将军,可别再说了。”旁边的人拉了拉方将军的衣袖,小声提醒道,可方将军丝毫不领情,不耐烦地抽出衣袖。
墨繁千放下筷子,微笑着地看着对面的人,“方将军瞧不起我一介女流,可我听闻前几年方将军在西关时,被前来挑衅的贺兰娜一枪撂下马,差点被马儿踩死。看方将军不仅打不过贺兰娜,连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也不明白。”
众人面面相觑,刘遇欣慰地看着墨繁千,这呛人的样子颇有长乐公主当年的风范。
叶瑾陌更是火上浇油,“文不成,武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