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樨随口一诌:“也可能是传说中的爱,使人成长。”
应紫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玉衡,你来说说。”
“嗯,我爱她。”
应紫荆和苏樨齐齐回头,都有点猝不及防。
苏樨朝姬玉衡扑了过去。
姬玉衡一边按住苏樨,看她脸上开心的表情似乎并没有不适,这才说道:“你看,一句话能让她开心一整天,何乐不为?”
应紫荆恍然大悟,“那老赵心里就是没我,连乐呵都不愿迁就我。”
姬玉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老赵是谁?紫荆姐姐的心上人吗?”苏樨从姬玉衡怀中探出脑袋来。
“就是那位力挽狂澜的赵绪赵大人,阿姐的竹马。如今驻守在中州。”姬玉衡又按住了苏樨的脑袋。
“那紫荆姐姐此次偷跑出来是要去寻他?”
应紫荆点头,“说来难以启齿,我是想去问个究竟。”
“紫荆姐姐和赵大人吵架了?”
“是啊,”应紫荆叹气,“一去不回头,四年杳无音信,只能从他人口中听说一两句。”
“吵架能置气四年啊?”苏樨摇头。
“樨樨和玉衡吵架时,是如何想的?”
姬玉衡将自己的下巴搁在了苏樨的脑袋上,说道:“我和赵大人不一样,你不可跟樨樨学。”
苏樨道:“有什么心意直接去讲去问。若不合,顶多只是老死不相往来,长痛不如短痛,总比在这内耗的好,这也是为了紫荆姐姐好。”
“紫荆姐姐,咱们女孩子不可生闷气,不可自我压抑,人生并非只有感情这一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入夜后,应紫荆若有所思地回房歇息了,苏樨便看向软榻上看书的姬玉衡,问道:“你今天在打什么主意?你今日这般表现,是想让紫荆姐姐对赵大人敞开心扉?”
姬玉衡抬眸,勾起唇角低低笑了两声,“我有这意思?”
“不然你平日里在外根本不让我碰的,你今日还当着紫荆姐姐的面说情话。”
姬玉衡的目光落回到书上,淡淡道:“却有他意,但也出自真心。”
苏樨拆下发髻上的木簪子,透过铜镜看着软榻上的美男子。“你想让紫荆姐姐学我,感化赵大人?”
姬玉衡道:“他们两人出身高门一身傲骨,死要面子不肯低头,自然是比不得我们樨樨,没有台阶就硬跳,就没面子一说。”
苏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干脆说我不要脸好了。”
姬玉衡失笑。
苏樨梳洗完便回到了床上,姬玉衡抬手点灭了烛火。黑暗中,姬玉衡听见蹑手蹑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黑夜中苏樨双手撑在姬玉衡耳朵两侧,居高临下,笑嘻嘻道:“闹矛盾了很简单。”
“嗯?”
苏樨低头亲了他一下。
姬玉衡还没来得及抬手,苏樨就起身离开了,随后嘿嘿笑道:“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
姬玉衡慢慢反应过来,无奈感叹:“到底谁这么教你的?”
“都这么说的。”
姬玉衡沉吟道:“既然你这般期待……”
“你可别为了这个,故意跟我吵架啊!”
*
一连下了很多天的雨。
山洪冲断了桥,水流湍急,根本无法过河。赶路的人已经在客栈憋了很多天,纷纷商量绕道而行。客栈里的客人陆陆续续都退房走了。
飒姑娘他们也要随着行商一起走,离开前特地过来跟苏樨道别。“我们是打算上京城去见见世面。”
苏樨点头,“跟你说哦,千万别去那些酒楼吃,那些酒楼没什么意思,你想吃好吃的,就去东桥胡同巷子里,那里有很好吃的羊肉粉,南墙街有阳春面和李记鲜豆腐,贼好吃。”
苏樨一说起吃的就开始滔滔不绝了。
飒姑娘一一记下,临走前,她凑到苏樨耳边问,“那是不是你男人?”
苏樨嘻嘻笑了一下。“还在磨合。”
“嗯嗯,男人嘛,别太惯着,否则啊给点染料就开染坊了。好了,后会有期。”
等飒姑娘离开以后,姬玉衡幽幽道:“谁开染坊?”
苏樨一向很很有自知之明:“我,是我,是我。”
应紫荆笑道:“这姑娘却是个有趣之人。”
苏樨摇着脑袋,笑嘻嘻地对着姬玉衡,“我们何时启程?”
姬玉衡道:“明日。”
“终于能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