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以后就忙得过来了，改天也有空找你们喝酒。”

这段“新人”的记忆植入得很好，直到进了仓库被陈汐定住，他们脸上也没有露出一丝挣扎的样子。

仓库里是各种各样的货架和货物，好在仓库里面没有守着的人，给了陈汐很大的方便。

她在各种货架之间穿梭。

灵石、赌客们留下的各种充满灵气的东西、充满蜃妖妖气的珍珠和“回梦石”……

和之前货箱里的东西没多大差别。

陈汐脚下尽量慢，确保能将这些东西都录起来。

她突然在某个货架旁停下了脚步。

货架上摆着不少灵气充裕的法器，货架下方的空间则堆着大箱子。

陈汐感受到杂乱的妖族气息，掀开了箱子。

里面没有关着妖，但放了很多妖族“零件”。

狼尾、鹿角、豹皮……

不论种族，不分部位，被一视同仁的挤在同一个箱子里，实现了各种族平等。

陈汐面对着这些东西，想起之前在妖市抓到的几个人。

他们带上兔耳、鹰爪之后，身上就有了妖族的气息。

眼前这一大箱的妖族“零部件”，够十几个人扮成妖了。

她又将旁边的几个箱子打开，也都是这些东西。

陈汐心火翻腾。

他们怎么能？

他们怎么敢？

几十个小妖离开族群聚居地，出来历练，若是正常陨落就算了，如今被坑害惨死后未得全尸，部分尸身还要被利用，去坑害下一个妖族……

“陈汐，”成宴提醒：“抱歉，打扰你。你停留的时间有点长，为了你自己的安全考虑，我建议你先离开。”

停留太久的话，外面的人会起疑。

陈汐闭上眼，将所有情绪都先压下。

将仓库都看遍了，确认里面没有活着的妖族，也没有任何和造神组织有关的东西，她只好先出去。

在对两妖的记忆进行修改之后，她将之前控制的妖放了回去。

只剩下一个地点没去，陈汐顺着记忆中的方位走去。

越走就越往后，巡逻的工作人员越来越少，打扮鲜艳的女妖数量渐多。

陈汐路过花园中的假山造景时，藏了进去，拿出罗盘重新确定方位。

方向没错，看着周围的布局，她却是逐渐远离赌场的营业区域，接近赌场主人居住的地方了。

陈汐从藏身的地方出来，继续往后走。

路上的阵法越来越多，她顺着女妖们走过的地方，倒也没触动警戒阵法。

“陈汐，太危险，先回去。”

陈汐脚步一顿，短暂停留了一会，又继续往前。

走到这里，她都还有把握。

不方便跟成宴细说，她只是对着摄像头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一直走到一个院子前她才停下。

这个院子周围布满阵法，她绕不开。

“陈汐！”

透过摄像头都能看到这个院子的安保严格，成宴再次阻止她。

陈汐这次没想进去，找了个藏身的地方，等落单的女妖路过，她就冒出来控制住对方。

“这个院子是谁住的？”陈汐问。

女妖眼神空洞，有问则答：“是主人。”

“主人是谁？”

“是主人。”

女妖或许不知道自家主人对外的名号，或许是被下了禁制，无法提起自家主人的身份信息。

陈汐接着问：“你是谁？”

“我是侍女。”

这回答不对劲。

“你的名字叫什么？什么种族？”

女妖的眼中浮现几分挣扎的神色，不清楚是在反抗自身的禁制还是陈汐的控制。

好一会，她又恢复空洞的眼神。

“我是侍女。”

“你有没有见过被抓进来的其他妖？或者被抓进来的其他人？”陈汐不再挑战女妖身上的禁制。

因为刚才的一番挣扎，现在女妖不太受控制了，等好一会才收到回答。

“见过……女妖……照顾主人……”

她说话很慢，咬字不太清晰，尾音还拖长了。

“女妖都留下来照顾你主人了，是吗？”

“不……会死……不听话，死掉……”

陈汐整合下她的话：“不听主人的话会被杀死吗？”

“嗯……”

“其他的妖呢？”陈汐继续问：“被抓的男妖都去哪里了？还有被抓的人？”

“卖了……不死……卖了……死了……埋了……”

“被抓来的人和妖里，女妖要留着侍候主人，其他的活着就被卖了，死了的就被埋了，对吗？”

“对……”

“他们都被卖去哪里？”

女妖脸上再次浮现出挣扎的神色。

“铸……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