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江里捞出来的死者不止一位，在陈汐给的好处吸引下，秦见霜和春生进了幻境，记录了另外几位死者生前的场景。

“我们整理了下，目前有两个共同点。”秦见霜翻了下手里的本子：“他们都在缺钱的情况下收到一大笔钱，钱到账后他们就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他们在死亡前都进过竹林，在阵法里待了七天，直到血管里吸收满灵力，就在晚上自己走到江里。”

“给钱这点好解释，花钱买命，这是一笔交易。”林岁阳正埋头画符，耳朵还空出来听别人说话。

“这点我们也是这样想，所以我们后面的精力都用在找竹林上。我对比过江市里所有种植竹子的地方，跟幻境里的做对比，不是竹子种类对不上，就是地形对不上。我们猜测这是另一个空间。”

秦见霜话落，满室沉默。

另一个空间是哪个空间？谁知道呢？

除了他们现在立身的这个世界，其他小空间不可尽数。

可能是其他界坍塌留下的一小块空间碎片，可能是哪位大能随手划出的小空间，甚至可能是哪个空间阵法造出来的小世界……

成宴揉了揉眉心，心烦这个线索又废了。

其他人和妖脸上也都不好看。

“那队长，你们昨晚去妖市那里有发现什么吗？”

林岁阳画好了符，没觉得这个安静的环境有什么不对劲，愣头愣脑地问。

成宴动作一顿，看了一圈在场的人和妖。

昨晚的行动需要保密，消息传出去了他们队里都要被问责，还会打草惊蛇——可在座的都是他的队友……

“张扬的话属实，赌场确实有些不干净的买卖。我们昨晚救了些人和妖，他们正在接受治疗。”

昨晚救回来的人和妖都还处于昏迷状态，请来的医师正在救。

“春生也没办法吗？”林岁阳看向春生。

春生：“你们人类的毒药，我不会解。”

她能化解掉附着在血肉上的妖力或是灵力，促进伤口愈合，这种纯药力的东西，她真的没有办法。

“人类的毒药也对妖族有用吗？”秦见霜不解。

春生：“没有妖力保护的妖，和你们人类口中的植物、动物没区别，顶多因为躯体受过妖力淬炼，物理伤防高一点。”

陈汐补充：“被救回来的小妖身上妖力散尽，但他们还维持着人形。”

“这个我清楚。”春生：“上次从假妖手里拿的药里，就有散妖力的。我试了下，效果跟这个一样。”

“你怎么试的？”成宴心里一紧。

“哦，拿画皮啊。”春生茫然看他，不明白他这么紧张做什么。

成宴揉太阳穴，觉得这个队长他当不下去了。

就算画皮是犯事被抓的囚徒，也不能拿来试药啊。

秦见霜看了眼成宴，戳戳旁边的春生，小声提醒：“春生，这个违规的。”

“啊。”春生歉意笑笑：“抱歉，我又忘了。是要写检讨对吗？”

一旁的罗罪嗤笑一声，刚想开口，听到陈汐说话后又闭嘴了。

“还有个办法，你把队长扔蜃妖环境里，把他这段记忆改了。”陈汐微微笑着，提出一个更违规的办法。

“你别出主意。”成宴觉得额角的青筋在跳。

昨晚的违规行为是为了救人，也为了方便后面去调查赌场，不能鼓励别人违规。

春生：“还是我写检讨吧。”

“画皮没主动配合你吗？”陈汐问。

“什么？”春生不明白。

一旁的成宴捂住脸，站起身：“我去倒杯水喝。”

陈汐含笑看向春生：“我说，画皮愿意将功赎罪、主动配合你试药的话，你也要说出来。”

“啊，是，画皮心里还是有大义的。”春生也笑着点头。

一向遵守规则的林岁阳和秦见霜面面相觑，遗憾他们怎么没跟着去倒水喝。

他们也没这个“水遁”的机会了，成宴直接给所有人都倒了杯水。

“说说后面的事情吧。”他一进来就转移话题：“目前我们的线索只剩下赌场，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上报一下，咱们直接进去调查。”林岁阳是按规矩走的好队员。

成宴摇摇头：“恐怕不行，咱们没有证据能证明赌场有问题，而且流程上会经过妖市管理中心。”

他们昨晚那么小心谨慎，就是为了不惊动赌场老板。

“张扬的口供和你们昨晚亲眼所见，还不能当证据吗？”春生疑惑。

林岁阳摇头：“不够。他们可以说张扬的指控是诬陷，昨晚买人买妖的事情，他们也可以狡辩是打算买后放了他们。”

“那杀进去。”玄蟒活动了下手腕。

打架，他很擅长。

“更不行了，”成宴叹气：“违规。

“我打算安排你们混进去，看能不能从内部发现蛛丝马迹。”

“队长，我可以去。”林岁阳毛遂自荐。

“好，陈汐也去吧。”成宴心里早有人选。

林岁阳年纪轻，不够稳重，但观察仔细，重要的是听指挥守规矩。

陈汐是妖，不太遵守规则，但她是位十分稳重的妖，能力强悍，放哪都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