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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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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份,天地热气渐衰,开学这几天,正是学生们最浮躁的时候,“不良”的各个帮派,也因上一届初三的毕业而迎来一波换血腥风。

谢儀对此颇有感受。

……不是,怎么连巷子好像都是同一个,这群人是有什么规矩代代传承吗。

谢儀看了看周围,暗自吐槽。

他懒得听换汤不换药的架前宣言,打断他们。

哦,你们想要钱?那行吧。

他随和地笑着,从钱包里抽出一叠卷着的零钱,完全不在意一样,都递过去。

由此,那群人才放过了他。

至少,事后他是这么和何正描述的。

不知这人听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风声,没等放学,下午第二节下课就突然急匆匆找过来,从上到下细致入微地审视了谢儀一番,神色复杂。

“早上有人找你麻烦?”

他不知道谢儀的班级,还专程花了两个课间在年级大榜上一个个寻。早知道这人年级倒数,就倒着找了。

谢儀没反应过来,“啊?”

何正啧了一声,“被打了?”

这时,他才明白说的是早上的事。

刚想否定,话到嘴边忽的计上心来,他意味不明地避开了目光,没正面回答。

“……没。你不是也说了,他们不会来找麻烦了嘛。”

“……”

何正不语,突然拉着他往教室外奔。

谢儀班级所在的楼层较高,往上一层就是空旷的六楼,虽不再有连廊,但很方便私下谈话。

没走太远,刚到无人之境,何正就松开了他,两只手摸上他的肩背,绕了一圈在各处按了按,边按边看他的表情。

“痛吗?”

谢儀不答,他就大有继续往下的趋势。

在被碰到两边侧腰之前,谢儀猛地一躲,眸光晦暗,“……干什么。”

见他这样,何正总算松了点眉头,“行。”

没头没尾地丢下这句话,最终也没解释解释,刚上来两分钟,他就这样突然地来,又突然地离开。

“欸。”

谢儀还抬着手维持刚刚被搜身的模样,望向他的背影,追着唤了一声。

“……”

无人回应。

哑然失笑,他摸了摸方才何正碰过的地方,总觉得泛起一层热。

这是在关心他吧?

还真是……很好懂的人啊。

……也是个冲动的刺头。

第二天,谢儀就黑着脸盯着多处负伤的何正,仿佛要从他脸上再刮出来二两肉。

本来就瘦巴巴的脸,在那皮贴骨的眉弓上,多了一道半月形的破皮缺口。瞧着直径,像是被钢管锋利的横截面刻下的。

“打架了?”

他神情严肃起来,浑身上下第一次透出一股若有似无的压迫感。

谢儀不会明知故问,何正知道。时间太巧合,他是在怀疑这伤和昨天的事有关系。

已是午饭时间,再不去排队就打不上菜了,何正拍开他的手,态度寻常,仿佛只是常规摩擦。

“小伤。”

再往下一厘米就是眼睛了,还逞强。

谢儀表情更差了,夺过他手里的碗筷扔下,拉着人逆着人流往小卖部走。

这些烂菜叶子,也没什么非要吃的必要。

忍着怒气和无底的自责,他现买了一堆吃食,通通挤在小卖部的矮桌角落,而后把人按在座椅上。

“你不是都检查过了,我又没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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