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终于来到训练结束,凛逆着人流往里涌,与擦肩而过的人群形成反差,八卦的部员忍不住回头一探究竟,想看看这位深藏不露的“魔女”又要找谁的麻烦,见她目标明确的朝着真田副部长走去,纷纷露出瓜田里猹的神情,好奇的眼神不住的往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扫到真田弦一郎时被他凝视回来,立马转头,假装一切都没发生,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驱退那些好事人后,真田弦一郎不自在地理了理帽子,往日里正常的打扮在现在却感觉万般不适,借着整理衣服的名头磨磨蹭蹭的,远远落在众人身后,像是在逃避。
凛秉持着种友不动我动的想法上前,“真田弦一郎,”他的名字从她口中念出,轻轻的又带着笃定,却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不停地轻扫过他的心脏,拂过的地方残留密集轻柔的痒意,激得人四肢百骸间产生微小的电流,顺着血液一路流过尾椎带来酥麻感的同时直窜大脑,精密的处理器感官超载般变得迟钝,又像是留出时间细细的回味。
“嗯。”真田弦一郎久久沉默后,声音沉闷地回应,脸从始至终地埋着,就是不望向她。
凛改变了她先前的想法,这么长时间小时候的伙伴果然还是变了,变得没有礼貌。她叫他名字居然都不肯直视她,就算是生气也要面对面,好好的听她解释(狡辩)。
一双纤细白嫩的手从下方探进,握住他的下巴,明显的身形差距使得她必须两只手共用,原本以为会费好一番力气才能强制他抬起脸,凛却奇怪的发现这并不需要多大力,甚至只是感受到她手的动作,他就顺从的上扬起头。
“好乖好听话哦!”毫不吝啬的夸夸,凛对他服从的行为极为满意,又对他改观了,那姿态像极了狗狗听懂命令主人给予零食奖励。
真田弦一郎这下是真脑袋宕机了,毫无保留地紧贴的肌肤,从亲密接触处传来的她的体温,明明他的脸并不冷,却还感觉接触的地方变得火热,像是被她的热量浸透。她指腹的皮肤明明该是柔软的,细微摩挲在他脸上却平白生出股子难熬,变成种甜蜜的折磨,只需轻挪一下就能远离,却又清醒的选择沉沦。
宽大鸭舌帽遮挡下,真田弦一郎深色皮肤早已浮现害羞的嫣红,与属于少女的雪白肌肤形成浓烈的色彩碰撞,深浅之间让人忍不住产生种交融的欲望,形成和谐的棕色。
“嗯?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为什么不抬头面对我?”凛抬起真田弦一郎的下巴,使之高高昂起,得以在鸭舌帽之下见到他的全貌,似乎是为了让他听清自己的话,她踮起脚尖,费力凑到他面前,重心前倾的姿势使她的身体微微摇晃,手中借力般的向前拉扯,距离近得像是要亲在一起,他的瞳孔被刺激得收缩,不过好在意外没有发生。
真田弦一郎松了口气,但又心马上因着凛的质问提起,“因为......”他艰难地发声,嗓子因为身体的僵硬变得干涩,声音也变得沙哑,刚说两个字就闭上了嘴,不肯出声。
“嗯?因为什么?快说。”凛不肯这么轻易放过他,手中更是用力捏紧,想给他个教训,逼他开口。
“嗯。”只听见他像是难以忍受般发出压抑的低沉闷哼,原先睁着的眼睛被逼得激起层水雾,往日凌厉的眼睛现下透出股脆弱,见状凛心中生出股别样的感受,似好奇又或是破坏欲,一想到下午还屈服于他的威严之下,现在就翻身做主上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征服感油然而生。
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的近距离,透过凛那双清透碧绿的眼睛似乎能见到他在其中的倒影,自己现在的神态是那么不堪,思及此,他感到难堪地闭眼,殊不知原本充盈的泪水随着动作溢出。
“美人落泪”凛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意识到自己太过分了,欺负得他眼泪都出来了,随即清醒般地松手,徒留他的头呆呆保持仰起的姿势,连连后退几步,撇开关系地摆手,“不......不关我事,你别哭了。”语气带着焦灼,慌乱的安慰道。完全不见刚才小恶魔般的霸道,
凛感觉这样不太好,又上前几步凑他身边,一手拉着他的衣袖一手拿出随身带的手帕轻柔拭去他的泪痕,边哄道:“对不起,别哭了,是我太过分,你原谅我好不好?”后知后觉的愧疚袭上心头,她声音不由得更为放轻,如同蓬松的棉花糖,话语间让人品出几分甜蜜。
“嗯,”这次的回答带着浓浓鼻音,真田弦一郎重新睁开眼,专注地看着凛此刻的样子,像是犯错的学生乖乖背着手,等待着惩罚降临,纯良乖巧的模样让人不忍重罚,身侧的手不自觉揉捻,犹豫片刻后还是落在少女触感极佳的头顶,金发还是那般的柔顺丝滑,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样子和初见时拜托他保密时露出的恳求神情重叠。
他恍惚间还以为回到当初,“真的拿她没办法。”漫长时光里一切都变了,但一切又还是原样。
“没关系的。”真田弦一郎回应着,一如幼时的包容,浑身散发凛熟悉的安心气息。
“耶,我就知道弦一郎最好了,我最喜欢弦一郎。”他听着少女口中念着他名字,边说着最喜欢他之类的话,心中一块隐秘的角落正一点点塌陷。
“嗯,我也最喜欢你。”他无声表达着不为人知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