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灵核是没有光芒的,金色灵核世所罕见,其含义我不可妄言。你从前修炼是为了地位和权利,我姑且猜测你不妨换一换想法。”
老头儿捋着胡须缓缓道:“想一想你修炼是为了什么,这正是你方才对应白说的,也是你说要去寻求的答案。我想你只有明白了这一点,修炼之路才会顺遂无虞。”
容珠记得在漩涡之境时应白也说过类似的话,她像是寻到了打开人生第一扇门的钥匙,极其开心地对应白道:“应白圣灵,前辈都这么说了,你真的不当我师父,指引我走一条新的路吗?”
应白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他踌躇片刻道:“如果师父允许,徒儿就收容珠姑娘为徒,教导她做人也让自己时刻清醒。”
老头儿似是十分满意,对容珠道:“你上午倒了一杯茶,这下子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喝了。”
容珠反应了一会儿终于明白原来老头儿是个极讲究的人,他不喝自己的茶是因为自己当时的身份是客人,没有客奉茶于主人的,老头儿所说的喝茶因由现下可补上了。
老头儿道:“既拜师,也该奉一杯茶给你师父。”
容珠起身来到桌前倒一杯茶回到应白面前,此时应白已落座,满面温和淡雅,一双眼眸随着容珠的身影落下。
少女跪在地上,双手奉上:“师父,请喝茶。”
应白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拜师奉茶后行三拜礼,容珠拜完后应白微笑道:“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师父了……”他说这话时,心里有点儿酸楚,“去拜见师公吧。”
容珠重新倒了杯热茶,以相同礼节朝老头儿奉上,老头儿含笑喝下,片刻后道:“望你今后不忘初心,亦能找到本心。”
*
三日后,应白的伤已经好了。幽竹园处在深山密林中,几乎和外界隔绝,外头若发生了什么事在这是完全感受不到的。
“师父,您常去山外游历吗?”应白坐于桌前,手中拿着捣臼捣着罐子里的药草。
“现在不常出去啦。”老头儿躺在一把竹椅上悠闲地喝着茶,“外头乌糟糟地,再好的景色也变得浑浊不堪,这里清净,好得很。”
容珠摘草叶的手慢了下来,她在想这里的确很清静,就像是另一个世界,就像又回到了漩涡之境,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她和应白。她忽然很是怀念那段时光,可又觉得现在也很好,至少应白还在身边。
她偷偷地去看身旁之人,他正专注地捣着草药,因为用力,眉毛微微拧起,瞳仁专注地盯着药罐,青涩苦气从中阵阵飘出。师公说这药是给应白喝的,应白现在已无碍,索性就让他自己动手,自己熬药喝。
老头儿将杯中水饮尽发出一声满足之音,随后叹了口气,眉毛底下的眼睛好似在望着蓝澄澄的天,“过不了多久,外面又要热闹啦。”
“什么事?”应白拿起捣臼发现草药捣得还是不够细腻,又继续均匀有力地一下一下捣着。
“八月初九是什么日子你可还记得?”
应白停下手中动作,细细回想了一下,“日子有些熟悉,不过徒儿想不起来了。”
老头儿呵呵笑了两声,两只手搭在肚子上共同沐浴着阳光,“八月初九是圣灵宫昌修的生辰。”
“昌修……”应白将这两个字在嘴中慢慢琢磨了一会儿,与此同时,过往的回忆也像被一根竿子层层揭开。
“我记得我被关漩涡之境那年,他已经九十五岁了,如今算来岂不是……”
应白独自一人在漩涡之境呆了四年,而容珠同他一起又过一年。
“百岁生辰。”老头儿一字一字地吐了出来。
容珠不禁发出一声浅浅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