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两声齐整划一的惊呼。
“噔!”呼声刚起,两声同时而出的沉响,又紧跟而至。
即将顺地滑倒的两副长梯,在郝柳跟第五舟两人各飞来一脚下,才又继续履行着自己还未尽完的职责。
“哎,你们吃饱了撑的,非要自己挂,这俩守卫是你们亲爹啊,这么给供着。”
郝柳左脚死死抵住靠大门左边的长梯,瞟了眼左右站着的两根蠢木头,火气一来叉紧胳膊,仰头痛骂着想一出是一出的两人。
“哈哈,你们才是我的……再生父母啊。”风翎低眼陪笑了两声,手里又扶着牌匾右边上下两角,向大门正中间凑过去身子,就要再把它举过头,挂到门楣正中央。
两人一齐应声:“哟,叫一句来听听。”
风翎边挂牌子,边抽空回笑了句:“你俩乖一些啊,下来再叫。”
“额啊啊啊…!”话音刚落,风翎脚下的长梯遽然失控后滑,也就刚听了个响,打滑的梯子又被一脚抵严实了。
风翎余惊未定,低头望着地上故意捣乱的人,破口大骂:“第五舟,你是不是有病!”
第五舟双手背后,仰首邪魅一笑。
“哈哈哈,你活该,我可没说这浑话,要叫你叫……啊——!”话说到一半,单喻脚下的梯子,也跟着松了劲。也就刚好让他后背寒毛竖起的程度,便又稳住不动了。
郝柳眼睛一抬,笑得很是温柔:“叫不叫~”
“你休…哎!”刚一开口,脚下梯子又猛然一动。情急之下,只能单手护着牌匾左下角,另一只手死死抓紧了梯子。
压完惊后,才转眼向下望着某个讨揍欠骂之人,牙关狠命一搓,又忽地端笑满面:“郝大人,我挂完了就叫给您听,您甭急啊。”
郝大人甚是体贴民情,仰手一挥,示意他动作麻溜点儿。
单喻回正眼的途中,狠命剜了风翎一眼。风翎连连点头会意,低首看向地面那只,正翘首以待的死船,露出了一个狗腿子般的笑容:“马上就挂完了,您甭急、甭急啊。”
自此过了小半刻,四人皆相安无事,各司其职,真好不岁月静好的一幅画面。
风翎两手一拍,望着这响当当的“啸风门”三个大字,眼里有说不出的欣慰与庆幸,也有不为人所知的懊悔与愧疚。
但今时今日,是他们四人一起合力,将这块属于他们的牌匾再次挂回到原位。她心里所有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都已化作梦幻泡影逝去,满心满眼现都只充盈着无边欢喜与幸福。
咧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偏眼看向一旁同样感触不已的单喻,与他相视而笑。最后稍回身递眼到了地面的郝柳与第五舟,只见他俩也正满面微笑地,欣赏着大家共同的劳动成果。
风翎压回去想哭的感觉,两手向外一打,亮出这块威风凛凛的牌匾:“祝我们啸风门,开张大吉!”
单喻举起一只拳头,像赢了一场比武大会似的,振臂高呼:“开张大吉!”
郝柳与第五舟相视一眼,遂抬头莞尔一笑:“开张大吉。”
“哦——!”吉字刚落地,门前的两副长梯轰然垮塌,只留下半空中一长串的哀猴惨叫声。
以及两个并排而行,悠哉悠哉地迈进,啸风门门槛的潇洒背影。
“嘭!嘭!”风翎与单喻在即将摔下地面之际,两人不约而同先卸势单膝跪地,手撑着一只膝盖利落起身。
“你们两个狗东西,给我站住——!”单喻刚落地起身,便一个箭步飞冲进了门内,直奔着前方脚底开溜的二人索命去了。
风翎轻拍着手心沾满的细灰,遥遥望着院内已打成一片,哦不!某人单方面抗打痛嚎的画面,低首忍俊不禁。
再抬眼望向头顶正上方,高高悬挂着的“啸风门”,笑容不觉咧得更深了。
啸风门,还是如此的应景~
转眼望向一旁干站着的两人,吩咐道:“把这儿收拾一下,等会儿好迎客。”
“是,镖头。”
风翎两手一背,便以镖头的架势迈过了大门槛,尽情迎接着这份属于自己的,又一个崭新的人生。
两个时辰后。
啸风门正院中,摆放的其中一处圆桌上,面无表情呆坐着三个人,还有个游手好闲的没事人。
“呜——”惊风嘴皮子上下一弹,吐出一口闷气,“怎,么,还,没,有,人,来,啊——。”最后一个字平缓前进,无任何高低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