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一旁瞟了眼,某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可怜,替他摆了摆脑袋;最后看着这个气吞山河的大猛士,真是吓得两腿发软。
背手边朝她走来,边调笑着大猛士:“哪是猪油,该是蜜油才是,蜜里调油调得我都要抓瞎了~”连笑不止。
风翎乍地浑身都开始燥热发烫,原地一跺脚,转身又看了那男子一眼,死死咬住自己摇摇欲坠的面子不放:“我明明白白解释了你们不听,分明是你俩沆瀣一气,非将白的说成黑的,想要污蔑于我!”
“哪来什么黑的白的,”郝柳笑容更为放肆了,连连眨巴了两下眼睛,四处寻找了一眼,最后定在她煮熟了的脸上,“只看见个红得发紫的~”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面上直嬉笑不停。
风翎半攥紧无力的拳头,眼中飞烧着羞臊与怒火,知道辩无可辩后,手指着他俩转移注意力:“你们俩以后,不准不打招呼就溜进我院子里来,下次若让我逮着了,小心我揍你们啊!”两只拳头捏紧,一人伺候一只。
对着郝柳的一只拳头,被她一手压低,眼睛里写满了无辜:“不你请我们来的吗?”
另一只拳头,也随之被一张契书沉沉压下,笑望了眼郝柳,接下这后半句话:“怎么又要赶人走呢?”
两人异口同声作结:“风镖,你也太让人心寒了吧。”
风镖没时间心寒,怒火现在直冲天际。双拳死命攥紧贴紧裤脚边,两只肩膀气得上下颤抖不止,仰首一声嘶吼叫破苍穹:
“啊啊啊啊啊啊,单喻!我,要,杀,了,你——!!!”
声音还没完全落尽,便被一张黄纸,一下给全堵回去了。风翎从脸上扒拉下黄纸,顺眼看向某个不太礼貌之人,手指头指着他,狠狠威胁了他一下,提醒他下次给她注意些。
男子笑而不语,下巴抬起,指了下她手中的契书,示意她挪挪贵眼。
贵眼到底是贵眼,就跟开了大金光似的,快速眨巴了好几眼,金光依然普照大地,射得她眼睛都快瞎了!
心里已经开始躁动癫狂,面上却仍然是不可置信的样子:“地契……拿到了?!”
男子笑着点头。
风翎又看了好几眼地契文书,一把抓住他两只胳膊,忍不住露出了极其崇拜的眼神:“这位大人,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大人自有大人法。”故意卖了个关子。
风翎满眼期待地,鼓励大人继续向下答疑解惑。
大人故作高深。
风翎知道他皮又痒了,立马给他敷上止痒药膏:“你想养多少只都可以,只要咱们啸风门装得下!”
“不准反悔~”大人装起了架子。
风翎重重点头“嗯!”了一声。
大人重新挽起胳膊,眼神一瞬变得幽深而高远:“不过动用了点儿,和沉塘口地方官的私交而已,这等小事不足挂齿。”
风翎抡圆了嘴巴,上下扫了他一眼,真真有眼不识泰山:“喔,没看出来啊,你竟还有这层关系在。”
大人手稍一抬:“是和他夫人有过一面之缘罢了。”
风翎半捂紧嘴巴,正要奉承巴结他一句,一旁的郝柳突然抢了她的话头:“你用的是我们送完南海的那趟官镖,沉塘口父母官亲口许诺给我们俩,可以随便向他提的一个条件?”
某人偏首,只对着风翎微微一笑:“现在就去买狗回来,记得把屋子腾一腾啊,先走一步。”话音刚落,便悠哉悠哉地背手大步离去。
郝柳恨恨盯着,那个远走越快的背影,当空一声暴喝:“第,五,舟——!!!”
“诶~~~”遥远的回声传来。
“你怎么都不问问我,就把它给用了!”抬步直接起追。
遥远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不还用在我俩身上了么——”
“啊啊啊啊啊啊,你给我站住!”一缕黄影追杀出了院门外。
院内骤地陷入到了寂静。
风翎从院外收回早已落空的目光,低眼再看向这张自己苦求了一年半的地契,就这样被他们俩送到了自己手中,心里立时有种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
眼睛突地有些发热,心口也变得格外烫得慌,不禁露出了一个暖融融的微笑。
原来,啸风门一直在等你们啊。
将地契叠好贴放至自己心口,这才觉自己半是荒芜的心尖终于踏实了。转身走到荣屿身前,俯低身子,两手向外扯了扯他的脸蛋。
嗔怪道:“还差你一半呢。”
微叹一口气后,起身推着木椅,带着他慢慢朝自己房中走去,路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调戏着他。
“真丢死人了,都怪你个桃精蛊惑我。”
“日后还是在房中偷偷亲,这样比较万无一失~”嘿嘿一笑。
“不准反抗,反抗无效。”
“对,本女侠说的~”
此时院中,风悄然再起,满树青翠桃叶赧然一笑,发出了沙沙的细响颤声,正宛如爱人附耳絮语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