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让她恨不得,把他打成瓜子脸。
直接切入正题:“人是你救回来的?”
看她态度一下跳崖似的大转变,还如此之自然之丝滑之让人一头蒙,男子愣神未言。
见人跟个二愣子似的,风翎心里刚被无情推开的无名火顿时升起,一个耳刮子出手,佯装要把他扇醒:“我问你话呢。”
巴掌扬起,男子下意识向后一躲,意识到自己刚躲得如此之熟练,又令人觉得匪夷所思时,身体忽地凝固在了原地。不停眨巴着两只眼睛,上下飞快扫视了一眼,面前这个他认识她,但她一直不认识他的人。
嘶……我躲什么,难道还怕她不成……
怕是不怕的,这点男子还是十分确定的,但这个习惯往后躲的动作嘛,怎么让他觉得有一种诡异的似曾相识感呢?
诡不诡异的他来不及细思了,因为这个蛮横不讲道理的怪人,又甩过来一个吓人的巴掌。男子稍后退半步,威武地直起腰杆子,水灵灵地就将他,如何虎口救人的英勇事迹,一股脑儿全吐了出来。
风翎全部听完后,根本顾不得他说什么,是雷门局的镖师们全被召唤到了前厅,所以他才得了机会,从后院中偷劫走了荣屿。让她止不住震惊的是,他和她竟一直都在同一个镖局当差!
而且整整一年,都从未碰到过一面!!!
见他又开始讲起了,自己是如何在险象环生中,将人安全送至她府中;以及他又是如何的聪明机智,规避开了所有侍从的追杀,风翎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听,不耐烦地直接抬手打断他。
“你也在雷门局当差,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刚还妙语连珠,又一瞬哑了:“……我在后厨劈柴烧火,你没见过我……也很正常。”
哦,那难怪。瞧他一下夹起尾巴来了,风翎即刻反应过来他整了这么一出,究竟意欲何为了。大拇指外翻指向自己寝卧的方向,抱起胳膊忍不住逗逗他:“投名状哇?”
大尾巴狼眼睛躲闪了片刻,瞬间变成了一只乖顺的绵羊,轻轻点了下头。
风翎眉毛稍一上挑,也跟着点了两下头,与他如实说着现在的情况:“我与雷门局闹掰了,以后跟着我,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真的想好了?”
男子躲闪的眼神,立即变得坚信无比:“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哦哟哟~~~
风翎不好意思地蹭了下鼻梁,嘴角死死憋不住笑,故作姿态道:“眼睛生得不错,那就……留下来看看吧。”稍作停顿,语气破有种一力提拔起自己心腹的快然,又偷摸带着一些,故作深沉后又绝不需言谢的做作。
男子狐疑:“……你不再问问,我籍贯出身、品性本领如何?”
“哎呀哎呀,我又不是吏官,”风翎摆手无语,“品性我心里自然有数,本领嘛,日后总会有的,不急。”
两人说完后,突然两相沉默了好一阵。
风翎见他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站在原地安静等着他说话。
男子心里纠结了许久,遂直言道:“你连名字都未问过我,是当真想收留我?”
风翎神秘一笑:“叫单喻是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你甭管,”风翎故意与他打了个哑谜,接着纠正他刚才的话,“不是收留,而是邀请你,与我在啸风门一起共事。”
单喻:“?”
“你既能摸清我的要害所在,又能探知到他究竟被绑何处,将人安然无事带了回来,最后自己还能全身而退,已经说明了你是个能担得起事的人。”
“啸风门需要你这样的才杰,别劈你那破柴浪费本领了,跟我一起把力气用在对的地方上。”
“……什么地方?”单喻呆头呆脑,已经完全被她牵着走了。
指向他的心口:“你正想的那个。”
“当大镖师!”单喻眼冒金光。
风翎肯定地点头,倏地想起自己刚刚的兴师动众,单手撑在他右边肩头,微叹了口气,十分语重心长说着:“大镖师,下次再行事前,还请先互相通个消息先。”
“没问题!”愣头青愣喝一声。
“走,喝一个去?”风翎心情舒爽至极,酒瘾也跟着犯了,朝院外摆了下脑袋。
一听见酒字,愣头青立马不愣了:“我来时看见淌子口新开了间酒肆,去那儿喝!”
“带路。”风翎笑着起先一步。
三人并立而行向院外走去,只听得好一番推拉——
“嗯,我想喝嘛~”
“正长身体呢,不准。”
“哎呀,就一口嘛~”
“一滴、一丝都不行。”
“那我在旁边看着你们喝吗!”
“不还闻着么~”
眼见攻破不了她,眼色递给单喻,单喻麻溜接过话头:“果酒也不少啊,那个甜得很,不醉人~”
“那我不喝酒,喝果酒就好了啊!”
单喻:“嗯嗯嗯~”
“翎姐,翎姐,翎姐~”左右乱窜。
风翎松口:“一杯。”
“啊——?”山路十八弯。
“嗯——?”猛虎发威。
“一杯就一杯,哼!”巨人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