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直冲心尖:“你趁我不在府中,便偷偷将人绑走了,还敢跟我在这儿狡辩!”
韦正:“你既不信,我也懒得多言,此女挟持总镖,欲伤总镖性命,还不拿下!”
众镖师再度收紧包围圈。
“呃…!”风翎眼睛一横,手上加大了力道,脖子上的鲜血顷刻淋漓而下,直染红了衣襟,雷桀惊慌得双腿跟着软了下。
“退下!都……都退下!退后!”
眼睛飞快扫视过韦正与那个侍从,只见那个侍从,苦着脸悄悄点了下下巴。雷桀即刻会意,连声喊个不停:“真的真的!他没骗你,人应该是被劫走了,真的不在我这儿了!”
眼球四处横撞着去瞅风翎,“风翎,我发誓我们绝对没骗你!你现在在这儿再耗上一分,他就又多一分危险!你自己想…!”还未说完,便被风翎又压剑锁紧了喉咙。
风翎眼中瞬时纠结不下,在两相难抉之际,又快速唤出了十方。
众人见院中大变活人,皆吓得不受控制地连后退了两步。
“寻踪。”风翎环视着四方,简声传令。
十方单手叉腰,右手一摆:“得要带有他气息的物件,不然不行。”
风翎单手扯下,紧贴着自己颈间的粉色晶石链,利索扔到它手中:“只有这个,快试。”
十方将晶石贴放于掌心中,当即双手合十,吸纳着上面的气息。随后两手作剑指挡住双眼,又缓慢朝两旁横拉开,双眼顷刻间就冒起了蓝光。
“呃,你、你是什么东西!”韦正两腿吓得止不住地后退。
十方充耳不闻,两眼蓝光一一横扫过,这个地方大大小小的角落,进行着逐一甄别与排查。
不止韦正,院中的所有人,在看到如此惊悚诡谲的一幕后,手上刀剑直跟着连颤不已。身体也紧随着蓝光四射的方向,皆抑制不住地想要马上放下手中的刀,快快逃命去。
不消片刻,十方眼中的蓝光猝然熄灭,靠身一步轻点了下头:“确实不在这儿。”
单指抠了抠脑门儿,直明它已感受到的气息:“好像……在你府上???”
风翎满目茫然:“?”
也就迷茫了那么短短一瞬,又倏地收回了架在雷桀脖子上的剑,掉头走得飞快。
只焦急丢下一句话:“打伤即可。”
在十方现身后,所有人再望着眼前这位,与他们都曾一起共过事的镖头,不觉心生胆寒之意。皆下意识让出了一条道来,眼睁睁看着她大喇喇地,就从正大门走了出去。
众人安静而乖巧地送走了那人,转而望向眼前这个鬼东西,牙齿上下直打颤。
十方双手叉腰原地环绕一周,两眼正对上这一二三四……几十双眼,两方皆无言了好一会儿。
有人,是爽的~有人,是吓的……
“嘎嘣——!”十方慵懒转了转脖子,两手交握向上一提,使劲松了松全身的筋骨。
轻呼出一口气,手先指向面前这个血糊糊的凡人:“你骗风翎会办好一个不一样的镖局,仅不到半年就食言而肥,先第一个揍你。”
转身指头戳向那条蛇蝎:“哦,我早想收拾你了,是风翎一直压着我,不让我随便杀凡人,今天她发话了,第二个就揍你。”
身子转到一半,又转了回去,把话继续说完:“狠狠揍死你。”
又指向周围这一串子,穿得一模一样的凡人们,跟点兵点将似的,挑了十几个人出来:“你们还都算乖,没给她使过绊子,就姑且先放你们一马。”
环绕一圈,再指向那些没被它点到的凡人们,冷冷呵笑:“哼哼哼,都给我等着啊,最后打你们。”
两手猛地一拍,做好所有的战术安排后,美滋滋开始了自己,舒气泄愤之暴行……
“呃!啊!嘶!呜!哦……!”
话音刚落,院内上下便接连响起了,几十种迥然不同的惨叫声,声声都如此沁人心脾,令人神清气爽至极~
半刻毕,除了刚才点到的那十几个镖师,院内再不见一人两腿站着。十方半掀眼望着这些倒地不起的凡人们,无语地拍了拍两只手,最后不屑冷哼一声。
“原来不经打啊,那还要总去打别人,知道疼了啊,下次就记得夹着尾巴些,好、做、人——”语重心长叮嘱这群凡人们。
院内一时寂然一片。
见他们还没有悔过之心,十方对地猛一跺脚。
鼻青脸肿的几十个镖师们,立刻齐声作应:“知道了知道了!”
肯定地点点头,目光顺眼递向最远方那个,腿瘸了半只的小蛇儿,见他还没有什么表示,面子一沉:“嗯——?”
被打着七寸的小蛇儿,扶着右腿沉声回道:“知道了。”
十方勾唇一笑,背身再望向这个大舌头,大舌头没骨气认怂:“不会了不会了!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十方又是哼哼哼三声冷笑,最后才望向那十几个呆若木鸡的桩子们。
桩子们不约而同答话:“我会继续保持的!”
十方这才心满意足背起双手,一路吹着欢快的口哨歌,大摇大摆就从正门走出去了。
见人走得没影儿了,所有人气焰再起,嘴中刚做出呸的动作,这时,十方又忽地从大门处,冒出了半颗脑袋。
所有人跟鬼上身一样,又齐刷刷地低下了脑袋。
“嗯~~~”
鬼哨声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