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翎!”失去意识控制的猛然惊喝。
与荣屿惊呼一起响起的,还有最后方魔物的一声仰天长啸:“听吾号令,凡为生灵者,尽数屠灭!”
荣屿正欲飞身去救她,登时,在魔物的发令之下,眼前毒物的攻势即刻加大了十倍之力,直将乐子们所有人,完全掀翻在地!
而他们几人,尚未拿起手中的灵器,便在此番遽然翻倍的迅猛攻势下,相继倒趴在地。
魔物大军如海啸席卷过境一般,以狂扫天地之力,暴烈摧垮向眼前竖立着的最后一道屏障!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物覆压而上,整片天空陷作了密不透风的黑暗之中。而四面八方一同响起的,乐子们震天动地的怒吼咆哮声,为这片已深陷黑渊的天地,又硬生生撕破了一方天光!
所有人唤动灵器划破手掌,淋漓澄澈的鲜血之气,流灌入乐器之上,口中、手中一并奏响了震破天际的斩魔之音!
“哐!哐!哐!哐……!!!”
在乐子们濒死爆发的强韧意志下,一轮接一轮的魔蛇与魔蝎,皆尘封在了眼前不计其数的冰锥之中,又断碎成一地尖冰,堆砌在乐子们的脚下。
乐音连绵不绝,冰骨垒然高筑!
这一时间,风暴也以势如破竹之力,极速旋转着风圈,疯狂撞击着灵墙。灵墙之上蓝灵们的乐声剧烈收紧,千万颗蓝色灵粒,在一番又一番不停歇的强攻下,也连连震散出体!
只一眨眼间,万丈灵墙正中,便已然有了好几处裂缝出现!
随着裂缝越来越多,所有蓝灵们又自发互相挽起胳膊,再次筑成了一道牢不可破的城墙,齐声震喊出口:
“我在,城在——!我在,城在——!”手挽着胳膊,飞快抬起手中乐器,重振起降魔之乐!
只见乐子们,快要熬干身体里最后一丝气血了,谌月几人强撑意识起身,也飞身加入了与魔物们抗击的队列。
视线从乐子们与那座灵墙的身上收回,荣屿也欲起身随正前方的众人,一齐阻挡魔物们的进攻。可刚起至半途,便听见手边蓦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嘶,回眼一见,只见自己手底下正躺着一条魔蛇,姿态甚是扭曲怪异。
正当他欲回正眼的途中,那只魔蛇竟然莫名散作成了一团黑气,一瞬湮灭在了地面上!
这蛇……?
荣屿视线落在那处空地上,茫然失神了瞬息,转而向下盯了眼,自己一直流血不止的掌心,脑中倏地闪过一道白光。
为验证自己突发而起,而又不切实际的猜想,是否具有完全普适性,荣屿迅速起身来到了谌月等人身后,抬头见她们正在殊死抵抗着魔物们的轮番轰炸。
起步走到这些魔物正面前,径直向前方伸出了,那只带血的右手心。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荣屿掌心血滴落进魔蛇与魔蝎堆里,凡是沾染上他血液的魔物,在一声声尖刻嘶叫下,皆凭空散成了一团黑气!
就同方才那只魔蛇的下场,一般无二!
我的血,为何能克制魔物?
荣屿心里来不及细想,自己的血为何会有如此奇效了,眼下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一处——最远方仍狂啸不止的魔物本体。
转眼看着自己鲜血直冒的右手,一个自然而然的设想,从心底油然而生。
我的血,是否也能杀死它?
“呃啊啊啊啊啊……!”乐子们每个人头上、嘴里、身上全被鲜血浸透,鲜血混杂着汗水浸湿了全身衣襟。可所有人还是咬住心中最后一口气,重而加重了吹乐之声。
听见四方震击肺腑的呐喊声,不断响彻在自己两耳之间,荣屿也再无心思多作半刻犹豫了。他的朋友们还在拼命战斗着,哪怕战至精疲力竭,最后一刻也无一人后退。
而他亦不会轻言后退。
思及此,荣屿心里即便没有任何成算,也并不知自己此去,是否会有生还之机。眼下被他偶然捕捉到的这一线生机,他也并不能笃定,它是否真会是生机,但他绝不会选择就此放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只要前方尚有生机可言,便该拼死一搏。
为自己。
为朋友。
为你尚还爱着的人。
“荣屿,你做什么!”一道人影与自己擦肩而过,仇笑一刚看清那人的背影是谁,便见他化作成了一缕灵影,去的方向,正是那只魔物所在之地!
乐子们的嘶吼声越来越远,一路飞掠过风翎刚被吞噬之地,荣屿都未作半分停留。坚毅的双目,直直盯着正前方嚣张不已的魔物,一把抽出腰间匕首,哗啦一声横刀在左手掌心,猛力一上提,向其飞抛出一股鲜血!
鲜血洒落在魔物右臂之上,其上翻滚着的妖冶黑气,瞬间被扑灭了一小半。
当真有用!
荣屿证实自己的血,对它确有格外功效,又立刻飞到它身前,双手持握着鲜血横流的匕首,直将其插进了魔物的心口正中!
“呃…!”一只魔掌猛地扼住了他的脖颈。
魔物偏首看了眼自己的右臂,转而看向眼前这个自不量力之人,正打算一掌掐灭他,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股股纯阳血气,又收了几分杀心。
“呵,桃木之身。”掌力透过脖颈,直接探明他的灵身所在,冷嗤出声,“本尊压于地底千年,正余纯阳之气固精养元,汝身正合吾意。”
此话落毕,荣屿尚未有任何反应时间,只弹指一瞬间,所有魔气便全数奔涌进了他的体内。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