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翎默然笑了笑,也学着她刚才的手势,戳了戳空中的莲花,“我们都会帮你的,真的,不带条件的哟~”
“为什么?”乐正罗望着她脱口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让我好好想想啊,哦,想明白了!风翎探身上前,脸上笑呵呵的:“因为你好看啊~”
乐正罗脸上表情一下消失了,只这样面对面静静盯着她,一个字都不想出声。
啊哦,怎么屋内突然这么安静……风翎微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朋友嘛就该多多相助,这路子才会越走越宽嘛~”
“本女侠一身侠肝义胆,就不爱看歹人作威作福,欺负弱小无助之人,我定……”
“你说谁是弱小之人。”乐正罗径直打断了风翎未说完的话,面色立即变得寒彻起来。
变脸可真快!风翎又十分好脾气地开哄:“没说完嘛,怎么还对号入座了呢~”
“本女侠更看不得强者虎落平阳被犬欺,”一个猛起身,十分夸张学着台上唱戏人 ,手脚一顿瞎比划,“哇呀呀呀呀呀,定要一剑拍死那恶犬,放虎归山也!”
乐正罗看她一蹦一跳的样子,煞是觉得诙谐,嘴唇死活都未能咬住,低首掩唇轻笑起来。
看人终于是笑了,风翎才又笑着坐回原处,再而哄之:“守神琴是一定要拿回来的,因为我也有事,需得依靠它才能办成。”
“城外风沙与魔气脱不开关系,我瞧着与那赭离镜周身魔气甚为相似。若真探明它们所出乃为同源,那城墙之外我也定是要去的。”
给她吃下定心丸:“所以即便是不为了你,这些事我都是要做的,你不用有所顾虑。”
乐正罗望着她怔然了好一会儿,慢慢出声:“你要借守神琴做什么?”
风翎不说了,只挑眉一笑,示意她先履行约定,解答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
她话都说到如此地步了,乐正罗心里再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了,遂将自己知道的一一告之。
“千年以前,守神琴降落凡世,乐正氏得之遂兴。后风暴突然袭至,第一任乐主借守神琴之力,击退了灭城之沙。”
“后来在一代代试错中,我们终知悉该如何才能成功抵御风沙暴。只有乐赋上乘加之心思纯澈者,方会被守神琴赐予无上神力。”
“这些人便是乐子,是与普通乐人截然不同的、拥有神赐之力的乐人。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妙梵天才得以生生不息。”
如此说来,守神琴既能不断赐予乐子神力御沙,那它果真是把神琴!那她要找的那位天神,定然就宿在这琴里了!
风翎适时提出疑问:“那现在风沙越发频繁,也是跟守神琴的神力被禁有关咯?”
乐正罗也正有此猜测:“父亲为乐主时,守神琴神力如初,乐子们借用神力御沙后,风暴便会偃旗息鼓数载。”
“而这百年以来,守神琴一直为乐正炀所控制,乐子们选了一批又一批,可风沙暴却反而大行其是,料必与他炼琴一事脱不开干系。”
听她说完所有隐秘,风翎终于理清楚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乐子之所以拥有御沙之能,非是仅用乐声便可,而是借助了天神之力,这才能去往城墙之外,与魔沙相抗衡。
理清后,又有了新的疑问:“既然有神力加身,乐子们又为何会全都死在了城外?”
乐正罗肃然了好一会儿,轻声回应:“至今未从可知。”
风翎眼眸半低,有片刻的出神。刚才她与那风沙暴交手时,它的威力确非她力所能敌;可妙梵天从未有过灭城之际,只因守神琴之神力,可彻底压制城外风沙之魔力。
既如此,乐子们又为何无一人回家?
城墙之外的魔沙,究竟缘何而来?又为何历经了千年时光,都始终无法将其彻底消灭?
这些疑问压在风翎心头,一时难以找到答案所在,回神后望向乐正罗:“守神琴现在何处?”
乐正罗想起那日寻觅到的它的踪迹,立马作应:“在角哀川,华曲沼的秘境处。”
“你可有把握能全身而退?”想起那日险些死在角哀川,乐正罗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嘁,也不看看我是谁~风翎随随便便一挥手,夸下海口:“呵,我十方剑一出手……”突然猛地咂舌。
风翎面色陡然凝结在一块,提溜着眼珠子左右乱瞥一通,小心翼翼开口呼唤着,她亲爱的心肝小宝贝儿:“十方。”
房内鸦雀无声。
“……十方啊。”又一声不太硬气的软语咬了出来。
依旧寂声一片。
见始终没能召唤来她的命剑,风翎立马慌了,心虚地一窜而起!
哎呦哎呦,遭了!我的十方!!!
着急忙慌道:“那个,我得先去找个人!去角哀川的事咱们容后再议啊,抱歉,我要先走一步了!”
说完就准备开溜寻宝贝儿去,空中符诀只半秒就画好了,抬步就走了进去。走前脑子里猛然想起来一件事,又火速退了出来。
“哦,差点儿忘了说,”手指向上竖起,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仇笑一说他快想死你了,想到每天做梦梦到的全都是你。见不到你的日子,他没睡过一个好觉,连饭都已经吃不下去了!”
话音落地赶快转过身,半只脚都踏了进去,又偏出来一颗脑袋,盯着莫名低着头的某人。
好人一做到底,送佛直上西天:“你有话要我带给他吗?”
乐正罗抬起头面色依然优雅从容,看不出其他的情绪,平淡如水道:“失心疯,得治。”
风翎乱转了下眼睛,嘻了一声:“哦,那我走啦~”
某人刚走后,房内倏地响起一声极浅的低笑,只一会儿,便又被慵懒的哈欠声填满。
住了这么些天,竟难得真有睡意了,补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