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翎顺着母亲的视线,刚转头就看到一个高高的身影,正挡在他们面前。
“你怎么来了?”风翎抬首呆呆问了句。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荣屿直身而立,向他们拱手俯首作揖。
哦哟!又来了!
褚相序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滋味,又立刻涌上来了,眼巴巴望向钟嗣音;钟嗣音听到这声称呼,同样微咳了一声,微愣过后,马上笑容满面。
“你是来找翎儿的吧?”
荣屿含笑满面,立马回道:“为庆祝重回人身,坞内人在山下举办宴会,想要答谢所有人。”
“这样啊,那你们快去玩吧~”褚相序立即接话,这下可是让他找到个好由头。
“父亲,母亲,你们也跟着我们一起去,好不好~”风翎晃着他们俩的胳膊。
“嘶!”褚相序面目倏地拧作一团。
风翎直起身惊慌不已:“怎么了!”
“估计是刚才被剑气伤着了,我坐这儿缓缓就好~”褚相序轻闭上一只眼,向风母示意。
钟嗣音会意,赶忙扶住他的胸口,一下紧皱起眉头:“那翎儿你先去吧,我得留在这儿照顾你父亲~”
风翎瞧他们俩眉来眼去的,打得一手好配合,气得一把撒开了手,“不要理你们了!”
搭着荣屿的手掌心,风翎顺势站了起来,挽过荣屿的胳膊,“我们走!”
荣屿再次俯身行礼,风翎的手随着他的动作,被带得高高的,一会儿又回落下来,“岳父大人,岳母大人,我和风翎先行去了。”
两口子一个抬起右手,一个抬起左手,又同时微笑着半推出去,“去吧~”
直到两人渐行渐远,风父风母才收回笑容。钟嗣音右手捶在褚相序胸口,破口笑了:“你小子,都当岳父大人了~”
某岳父大人笑得咧开了嘴,一手抓住了某岳母大人,没来得及收回的右手,细细回味。
“嗣音……岳母大人,噗——放你身上才更好笑吧~”
钟嗣音心里默念了一句,噗嗤一声直接笑弯了腰。褚相序直直盯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嘴角微扬,眼里闪过泪光。
待她笑得缓过了劲,褚相序握着她的双手,贴放在自己心口。紧锁着她的双眸,自己又红了眼睛。
“嗣音,我好想你。”望向她的双眼,十分认真说道。
钟嗣音缓缓贴近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脏跳动,不觉也双眼微红。随即也认真回他:“褚相序,我也好想你。”
褚相序指尖挑走自己眼角的泪珠,双手揽过她的后肩。钟嗣音也穿过他的后腰,双手锁紧了他。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抱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你还能撑多久?”良久过后,两人同时出声,问着对方同一个问题。
两人又不约而同,笑出了声。“好舍不得翎儿啊……”钟嗣音声音怅然若失。
“那就舍得我了~”褚相序每次三言两语,总能让人一扫不愉快的情绪,因为只想忙着去揪他的耳朵。
“啊~”故作姿态的一声哀嚎。
钟嗣音放下拧他耳朵的手,环住他的腰身,脑袋又靠回到他胸膛上,“你说我们手挽手去投胎转世,下辈子还能再做夫妻吗?”
“不是你,我便终生不娶。”不管以后会如何,我只想告诉你,我的心永远会为你停留。
钟嗣音笑得流下一行眼泪:“那我也不嫁。”
“这次我们俩要多撑一会儿,上辈子走得太不负责任了,让她伤心了那么久。”
褚相序轻轻点头相应,又不小心红了眼眶,“想好要怎么跟翎儿解释了吗?”
钟嗣音坚决摇了摇头,“还是别让她知道了,我不想她心里,又多上对我们的愧疚。”
“就说……我们这么多年累了,是真的想走了。翎儿应该会尊重我们的,怎么样?”
“……好。”褚相序揽紧她的肩膀,闭眼平静笑了。
“不准说她了,我们就剩这么点儿时间说说话,你得好好陪我~”褚相序傲娇地弯了眉眼。
话音刚落,钟嗣音瞬间翻身而上,直盯着他的嘴唇,三下五除二解开了他的衣带。褚相序视线留恋在她嘴唇上,猛地倾身上前,双掌锢着她的腰身,亦盛情回馈着自己的情动。
两人严丝合缝紧紧搂抱着彼此,一路翻滚倒在了草地上。钟嗣音压在他身体上方,捏着他的下巴,一路俯身而下。
“等等,回树里去……”褚相序半抱着她,当即就要坐起来。
钟嗣音手掌猛推了他胸口一下,褚相序径直倒在地面,双目直直向上望着她。
钟嗣音迅速贴下身子,双手紧扣他的一双手腕,紧盯着他的双眸,笑得肆无忌惮。
“我就是要天地都看着,我钟嗣音想如何,便如何!”
时隔百年,褚相序好像在眼前这个人身上,再次看到了,那个令他一见便倾情的女子。
是如此锋芒毕露,又潇洒放肆。
这才是他一直爱着的那个钟嗣音,上天入地、无所畏惧的钟嗣音!
褚相序撬动手腕,急切朝眼前深爱的女子贴近,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眼中柔情万分。
“嗣音,你好美……”左手环着她的腰身,右手护着她的后脑勺,反压其上。
朗月高悬其上,一双璧人在此温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