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真诚对待每一个对她好的人,并毫不吝于向他们回馈自己的所有。
她对人世间好像总充满了一种无畏,那种刻铸在生命的激情,也感染着他们不断前行,勇逐希望与美好。
……
她真诚勇敢,坚毅非常,满腔热忱,世间所有灿烂美好的词用在她身上,他都不觉过分。
可她又为何选择封闭自己,用冷漠筑起高墙,将所有人阻隔在外?
荣屿远远望着惊风怅然若失的背影,再次开口:“你可知她为何会被困在无思量?”
惊风偏过头瞟了他一眼,试探着他的反应:“你真的想知道?”
荣屿认真点头:“我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无论是好是坏,我都想知道全部的她。”
惊风脸上难得出现冷幽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不放:“知道后,你会如何?”
荣屿眼神坚毅无比:“我想陪着她,陪她一起分担痛苦,我想她一直都是温暖而明亮的风翎。”
翎姐真没白喜欢你。
惊风淡淡开口:“是为赎罪。”
赎罪?为何要赎罪?
惊风转过头,微叹了口气:“翎姐说她前世造了许多杀孽,这才被三姑神囚困在无思量,收集人间之情,供养圣树往契木开花。”
荣屿此刻突然明白那日在温池里,她为何会哭得如此痛不欲生,是因为前世过往,是她一直解不开的心结吗?
荣屿急切开口:“她前世……”
惊风立即摆手,爱莫能助:“诶,这我可从来不敢问,她也没告诉我,关于她前世的任何事。”
荣屿转而问道:“如何才能帮她赎清罪过?”
惊风突然像发疯一样一顿乱踢:“哎啊啊呀!最烦人的就在这儿!我们任何人都帮不了她!”
“为何?”
惊风突然跳到地上,指着天空怒喊:“都怪那该死的三姑神!啊啊啊啊啊啊!”
惊风无力呐喊,转瞬一下又泄了气:“往契木花开之时,三姑神便会决定翎姐的生死。”
“三姑神是个神经病,我在命衍镜里看到……”惊风突然哽咽了下声音。
荣屿有不好的预感:“看到什么?”
惊风望着他神情哀切:“我看见三姑神判决翎姐灰飞烟灭,从此消失在世间。”
泪眼汪汪:“荣屿,我不想她死,可我没有办法,呜呜……”
荣屿呼吸一滞,眼角微红右手紧握成拳,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见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想要快些见到她。
“她在哪儿?”
惊风擦着眼泪,指着最远处的山顶:“去梅聆圣树那儿了。”
荣屿蓦地起身,心急如焚地直寻风翎而去。
梅聆圣树下。
风翎抽出十方剑,大力插进圣树之下,手指催动灵咒,保护在剑身周围。起身又走到树下,倚靠在树干席地而坐,单曲起一条腿。
“风翎,我好疼啊!”十方抖着剑身,高声哀嚎。
风翎隔空弹了它一下,声音平淡:“闭嘴,好好养伤。”
“冷漠的女人!”十方不服气地大声抗议。
没得到她任何回应,十方再看向她,她竟然早都睡过去了!!!
还睡得这么死!气死我了!!!
风翎疲惫闭上双眼后,短短一瞬,便做了个噩梦,她梦到他们又回到了圣境,那把金剑又朝他们攻击而来。
这次,他们所有人全都死在了圣剑之下。
梦中所有人都死了,可只有她依然还活着,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接连死去……
风翎挣扎着想逃脱梦魇,无声呐喊:“不要!”
她转头看向其他人,他们早已倒在血泊中,再无生息,风翎眼角瞬间濡湿:“三娘……仇笑一……谌月……”
挡在她身前的荣屿,也轰然倒在她的怀中,她再也无法感知他的任何温度,风翎不觉恸哭出声:
“荣屿!荣屿!”
梦中的惊愕与痛苦强逼她醒来,泪眼模糊中她好像看见荣屿没死,他就那样好好站在她眼前。
风翎用力擦干眼泪,想要努力辨认眼前之人,是真实存在着还是她脑海中的幻想。
下一刻!一个滚烫的拥抱融化了她的所有!
荣屿半跪在地,一把揽过她的双肩,将她紧紧抱在怀中,那力道就好像两人即将要生离死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拼命抱紧对方。
风翎全凭本能,双手牢牢抓紧他的后背,埋在他的肩头,嚎啕大哭:“我不想你死……”
“我不想你们死……”
风翎抽噎着声音:“我不想……再因为我,让你们再死一次……”
荣屿眼泪滑落脸庞滴在她的后肩,声音也哽咽无比:“我们都好好回来了,不会的,不会那样的……”
风翎又向他怀中紧贴上几分,双手收到最紧,将他死死禁锢在自己怀中,生怕一松了劲,他就会突然消失不见。
荣屿也再度收紧了箍在她腰身的手掌,深埋在她的颈间,拼命感受她的脉搏跳动,两人都将对方抱得严丝合缝,恨不得就这样相拥到天荒地老。
谁都逃不掉,谁也不愿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