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瞪大了眼睛:“你们把他打死了?”
云时泽扶了扶额角,无奈道:“我们把他打昏了,还有一个伤者,在宿舍里面包扎。”
组长松了一口气,给身后的组员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用担架将狄轻鸿先抬去救护车上,为防狄轻鸿半路醒来发狂,他们还给他注射-了妖用镇定剂。
而组长本人则进入了宿舍,看伤员的情况。
白青阳坐的位置正对着门口,一眼就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进来的时候,陆子昂刚给他的绷带上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组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和颜悦色道:“同学,你伤的重吗?很抱歉我们来晚了。”
陆子昂听见身影,站起身子给白青阳腾地方。
白青阳抬了抬缠满了绷带的手臂,说:“没事,我舍友已经帮我包扎了。”
组长说:“一起回医院一趟吧,你失血过多,需要补充一些营养,顺便做个检查,免得有什么内伤被忽略了。”
到了医院后,的确和组长所说,一晚上送来两个返祖的妖怪,大部分的医生都去围绕着他们了,只给白青阳做了简单的检查,确定没什么问题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白青阳检查结束后,三人站在医院门口,想到宿舍一片狼藉的样子,不知道何去何从。
白青阳犹豫道:“我们今晚怎么办?”
陆子昂开口道:“我校外有个公寓倒是能住,但是是一室一厅,床只够睡两个人。”
云时泽松了口气:“那你们俩去吧,我去住我叔的宿舍。”
“你叔?”白青阳疑惑道。
云时泽点点头:“对啊,我老师就是我叔。他宿舍也是单间,我本来还怕塞不下你们俩呢。既然你们有去处那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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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入住陆子昂的公寓,白青阳的心情都各有不同。
与之前睡觉时变成狐狸不同,这次白青阳是人形睡在陆子昂的床上的。他将缠着绷带的手往床边一放,惆怅道:“你说返祖了的妖怪真的永远都没办法恢复正常了吗?”
陆子昂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喃喃道:“我不知道,也许吧。”
话音落下,卧室里安静了好久。久到陆子昂都以为白青阳已经睡着了,才又听到他突然说话:“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们也变成那样子?听说最近学校里面好多人返祖了。”
陆子昂眨了眨眼睛,老实道:“不知道。”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如果我返祖了的话,你不要给我伤害到你的机会。”
白青阳今天受的伤还是给他的心里留下了一根刺,如果不是忌惮伤害到狄轻鸿,那白青阳也不会受伤,更不会流那么多血。
虽然他不能肆意去伤害别人,但还是能决定让不让别人伤害自己。
陆子昂接着说:“如果有一天我也发狂伤害你的话,你就算杀死我,也不要让我伤害你。”
“杀死”?!
这话说的实在太沉重,沉重到白青阳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往陆子昂的方向看。
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透着清冷的月光,勉强能看见身旁陆子昂的轮廓。
他很明显地听到自己的胸腔内,心脏在有力的跳。
扑通、扑通、扑通。
他回头的动静实在太大,陆子昂也侧过身子看他,问他:“怎么了?”
黑暗中,陆子昂那属于猫科动物的眼睛好像在发光。
白青阳突然有种被看破的慌乱感,他收回眼神,翻了个身背对陆子昂,模糊不清地说:“没什么,太晚了,睡觉吧。”
他的心脏还是在狂跳个不停,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心跳居然如此有存在感过,他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被打出了什么后遗症,但医生没检查出来。
白青阳用自己完好的那只手,狠狠地压-在自己的心脏上,想让它安分些。但很可惜,心脏不听他的。
就在他沉浸在和自己的心跳斗智斗勇的时候,手臂上压上了一只手。
陆子昂探了半个身子过来,黑暗中,眼睛亮的出奇。他有些奇怪地摸了摸白青阳的额头:“你怎么了?呼吸声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