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法子对沉主子倒很适用……也是,能看出他们是一对。
“做什么?”闻佳念少见没把她往外赶,而是愿闻其详。
闻佳念自知身上没什么值得利用的,她也期待能听见什么好的消息。
冷柏凑近与她耳语,“沉主子提前知道,古籍记录很多东西,可以存储各种东西。只要你想得到。”
闻佳念的空间有一堆冰块。
她按照冷柏说的试了试,古籍最后一页加上雪域龙封里的一粒冰,沈风辞的记忆果然现了形,是以墨的形式为纸上记载。
闻佳念原先是小心翼翼拿着,可是想了一些事,便作势要毁掉,“沉殊年还挂心我啊,我明明都抛弃了他,还像只狗一样舔上来。”
冷柏连忙阻止,好言劝道,“闻姑娘,这世上,再无人能做到沉主子对你的这个份上了。你当真要弃之如敝履吗?还是少意气用事吧。”
……
“沈风辞,这下你不得不感激我了……”闻佳念兴冲冲推开门,却看他躺在榻上面色痛苦。
“你回来了。”沈风辞闻到酒楼饭菜的香气,生生挤出一个笑,“吃过了?”
沈风辞越是这样忍耐,闻佳念就越是心疼。
“沈风辞,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闻佳念下意识松开手,纸上的记忆便融进他的脑子里。
可偏偏就是在沈风辞身死的前一阵,才恢复了记忆。
沈风辞疼惜道,“卿妃,别哭,我这里有蜜饯,我还记得你喜欢吃。”
他这几天乖乖喝了很多她寄回来的补药,还暗自留了一些蜜饯。
沈风辞轻柔抹掉她的泪珠,给她喂了一块。
他记起来他们的各种回忆,快乐的、悲伤的和难忘的,他都如数珍宝。
“鲛人的尾巴很重要,没了尾巴只能活几个月。但我被一些魔修毒打,所以命数就更短了。谢谢你,卿妃。你让我有了再次在地上行走的机会。”
“可你不是吃了很多我从流光集市给你带的药吗?怎么还会这样?”闻佳念泣不成声,抱住了他。
他从前过得人不人,鬼不鬼,都可以不计较,但他不能让闻佳念再在自己身上白费功夫。
他们还是没可能。
沈风辞意识到了这一点,心里比吃了莲子还苦,“卿妃,不要怪沉殊年,更不要……恨他。”
闻佳念一拳砸进柔软的被子里,“为什么他们还是不放过你?”
“你要去救赎他。”沈风辞怎么不恨自己,把心爱的女人往别人身上推?
他明白,沉殊年比他更能让闻佳念幸福。
闻佳念按照以往在沉家的习惯,重启传音镜。
闻佳念眼圈红彤彤的,“是你害死了沈风辞,你究竟还要杀多少人?”
没过多久,沉殊年的迷人声线传过来,更显不近人情,“就杀到……你爱上我为止。”
闻佳念心绪杂乱,“你要拉我下水?”
“你有选择吗?”沉殊年不喜欢她和自己的一切都分得那么清,“你宁愿拿血让顾桃禧充当宿霜神,也不愿向我走近半步,还导致灵力局限。而且卿妃,你也太偏心沈风辞了。”
……闻佳念等着顾桃禧来质问她,因为她没有遵守约定。
但她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决定亲自前去云桦州找她。
“这不是枝枝吗?你破开封印了?”闻佳念走到一半摔下山坡,并非是她不小心,而是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还听到了一些害人害己的奇怪乐声。
她定睛一看,不想自己险些落入枝枝口里。
顾桃禧从天而降,“闻佳念,你是魔修,我不能留你。”
“我知道了。不需要我就把我踢开。”闻佳念只觉心酸,她的付出,得不到一点回报。哪怕她只是想要顾桃禧对她态度能好一点。
闻佳念顿了顿,硬碰硬起来,“怎么,你想要恩将仇报?忘了我怎么艰难地从鬼门关把你拉出来的吗?”
“哦不,你应该早盼着我把自己的血流尽吧。”闻佳念浅浅笑起,周身都是一片孤寂。
顾桃禧几番强调她的身份是魔修,语气尤为疏离,“多一个魔修生事,就多一分祸患。”
顾桃禧这样,沉殊年也这样,他们都不懂如何尊重人。
“真好笑。我这几年做的事无论大小,都是摸着良心的。”闻佳念眯了眯眼,“顾桃禧,你这守旧的性子,真难啃。”
顾桃禧其实一直都很讨厌有人喊她全名,她有很强的自尊。
“我没跟你开玩笑!来人,把这个魔修绑起来,嘴堵住。她言语之间惯会诱骗人。”
顾桃禧假意为了苍生而发号施令,这在闻佳念眼里,不过是狐假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