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雁反应极快,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指节发力,只听吴梦痛得“嘶”了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扭曲。
“手不想要,我可以代劳。”南雁盯着她,眼神锐利,“还有,我哥的事,公安局法院自有公断,轮不到你在这里满嘴喷粪。你再敢提那三个字污蔑他,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骚扰’。”
她甩开吴梦的手,力道让对方向后踉跄,撞在同伴身上。
吴梦从未见过这样的南雁,冷静底下压着的是不顾一切的凶狠。
南雁不再看她,目光越过颤抖的人墙,落在了不远处的树下。
林菲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双手死死绞着衣角,脸色苍白如纸。
“林菲,你就这点本事?只会躲在别人裙子底下煽风点火?有胆子造谣,没胆子当面对质吗?你那些藏在肚子里的鬼,夜夜啃噬你良心的时候,你真能睡得安稳?你以为……警察会查不到吗?”
林菲的身体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带着哭腔的颤音:“对……对不起,不是我让她们来的……”
南雁轻笑一声:“是不是,你心里清楚。你以为,能瞒一辈子吗?”
吴梦揉着发红的手腕,又惊又怒,想骂又不敢,只能色厉内荏地喊:“南雁你少嚣张!你哥就是罪有应得!林菲,你别怕她!”
林菲慌乱地扯住吴梦的胳膊,声音带着哀求:“梦梦,别说了……我们走吧,求你了……”
“听见没?你主子让你滚。”南雁对着吴梦冷冷丢下一句,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没有一丝留恋。
吴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被林菲半拉半拽着动弹不得,只能对着南雁的背影嘶吼:“咱们走着瞧!”
说完,被林菲和几个女生半推半拉着离开了这片空地。
围观的同学窃窃私语着散开,空气中残留的紧绷与恶意,像未散的硝烟,久久不散。
……
夕阳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细长,南雁走在最前面,刘小萍和谢承景默契地保持着五米的距离,像两道沉默的护盾。
这段路,他们已经走了很多天。
南雁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两人轻微的脚步声。
她知道刘小萍书包侧兜里肯定塞着那根她用来防身的短棍,也知道谢承景看似随意插兜的手,其实一直紧握着,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感激与不愿拖累人的倔强撕扯着她。
她加快了脚步,仿佛这样就能甩掉身后那沉甸甸的关怀,也甩掉自己心底那点不争气的依赖。
穿过最后一条小巷,家门口那棵老槐树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南雁的脚步一顿,她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对着身后的空气,幅度极小地挥动了一下。
这是一个极其短暂的信号,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光影的错觉。
但一直注视着她的刘小萍和谢承景都捕捉到了。
南雁头也不回地拐进了自家院门。
门外,刘小萍和谢承景停下了脚步。
“她刚才……是跟我们挥手了吗?”刘小萍有些不确定地碰了碰谢承景的胳膊。
谢承景望着那扇紧闭的院门,嘴角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走吧,”刘小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明天早上老地方等。”
两人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投向前方,这一次,他们脚步似乎都轻快了些。
南雁刚放下书包,窗外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议论声。
“兰芝!兰芝诶——!”
隔壁李婶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由远及近,带着一股火烧眉毛的急迫,人还没到门口,声音就先撞破了薄暮的宁静。
院门被一把推开,李婶胸脯剧烈起伏,气喘吁吁地站在院中,顾不上喘匀气,就朝着屋里大喊:“快!县公安的车!又开到矿上办公楼了!乌泱泱下来好几十号人,阵仗大得吓人!不会……不会又是冲着你们家来的吧?”
包兰芝正在厨房揉面,准备晚上的馒头。闻言,手一抖,指尖深深掐进柔软的面团里。
她怔怔地看着那团面,嘴唇哆嗦着,半天才发出干涩嘶哑的声音:“天贵……天贵都被他们带走了,他们还来干什么?还要干什么啊!”
李明兰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你别急,别急啊!我这就再去帮你打听打听,看他们这回来到底是办啥案,你等我消息啊!”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包兰芝像是突然惊醒,捡起地上的面盆,也顾不上擦灰,拔腿就追了出去,“明兰,你等我!我跟你一块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