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梦见有人轻薄他,那个人的指尖有点凉,趁他睡着了摸他的脸、鼻梁、耳朵,疯狂地亲吻他的嘴唇,又去摸他的腹肌,对他动手动脚。
陆珩摸了下自己的脸,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梦中的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得根本就不像一个梦。
那天早上醒来,他其实先去洗了个澡换了条内裤。
他以为自己做了春.梦,现在他有理由怀疑,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梦,他一定要找到江乔问清楚。
陆珩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下药、捆绑、亵渎。
他虽然整天一身的潮男打扮,抽烟、打耳钉、染头发,骨子里却守旧得很,他的初吻是要留给喜欢的人的,现在,他的纯洁被玷污了,这让他很生气。
陆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一双深邃的眼睛越来越沉,他要把江乔找出来杀了,只有江乔死了,他的清白才算保留下来。
小卷毛见陆珩的神色不对,忙问怎么了,陆珩简单讲了一遍,吓得小卷毛眼睛都睁圆了,那个色胆包天的男人居然还活着,当时就应该被他家老大乱棍打死才对。
小卷毛一直待在陆珩身边,很清楚他的脾性,他家老大虽然脾气不好,架不住这张脸长得好看,还非常有钱,想贴上来的男男女女不少,没见谁硬贴上来还能活蹦乱跳的。
确切来说,他们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小卷毛一时竟然有点佩服那登徒子的本事,他现在非常好奇,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对方究竟拥有多么毁天灭地的异能才能在轻薄了他家老大之后全身而退。
以及,他们孤男寡男的,以婚姻的名义睡在一起,真的仅仅只是轻薄吗?
陆珩一边开车,瞟了下小卷毛的神色:“有屁快放。”
小卷毛知道自家老大最看重自己的贞洁,小心翼翼地问道:“您,那个,那天晚上你们做到最后一步了吗?”
陆珩虽然被安眠药弄睡着了,对自己的下半身是个什么状态还是知道的:“老子是如假包换的处男,不然怎么样,他还能坐我身上自己动还是怎么滴。”
车子很快穿过小树林,来到了“世外桃源”,停在一栋别墅面前。
此时天已经快要黑了,天幕有个不成文的习俗,天黑之后不要在外面晃荡,谁知道在路上遇到的是人还是鬼呢。
小卷毛站在别墅外面观察敌情,透过大铁门的门缝往院子里面看,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破的房子。
透过门缝,小卷毛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院墙边上,似乎在打量眼前的土地。
男人穿着一件白色T恤,黑眸黑发,皮肤冷白,侧脸如玉,冰雪琉璃般站在那里,跟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小卷毛忍不住感慨:“等月亮出来了,月光洒下来,一定更好看。”
陆珩把摘掉的墨镜扔进敞篷跑车里,不爽地看了小卷毛一眼:“神神叨叨的嘀咕什么呢,一边站着去。”
小卷毛:“老大,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觉得那个人一点都不像登徒子,他长成这幅样子,还用得着对别人强制吗。他只要随便勾勾手指头,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你懂个屁,那种人就是变态,就喜欢那样。”陆珩门都没敲,一脚把破破烂烂的别墅大门踹开,大步走了过去。
江乔被惊动,抬眸看见来人。
他一点都不奇怪陆珩会从副本里出来,人家本来就是万恶的人民币玩家,花了两千万门票钱的,跟他们这些普通参与者完全不一样。
他只是好奇,陆珩怎么会这么快找到这里。
江乔的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身上是否有追踪器之类的东西,答案是没有,如果有,他不会毫无察觉,除却这个可能性,剩下的只能是异能或道具了。
什么样的异能具有追踪功能,江乔看了看陆珩,合理怀疑,这家伙是条狗变的,只有狗鼻子才会这么灵。
“你在这狗叫什么,”江乔走过去,“来还钱的吧,一共二十万。”
他算过了,陆珩在副本里把他的收益全败光了,大约十来万,四舍五入就是二十万。
“什么钱,老子什么时候欠你钱了,”陆珩,“过副本做任务罢了,我的任务就是败光你的工资,我做我的任务,招你惹你了。”
二十万对他来说就是洒洒水,他挥霍惯了,也不是小气的人,但他不想给江乔,他就是不想遂了他的意,就是想和他对着干,就是想看他这张脸露出恼怒的表情。
大多数的时候江乔都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但他从来不对混蛋讲道理,他微微蹙了下眉:“要么还钱,要么滚蛋。”
陆珩看着江乔的眼睛,这个人的睫毛怎么这么长,他是什么睫毛精吗他。
妈的,这个卑鄙无耻的男人在用美人计攻击他,真以为他是什么色令智昏的蠢货吗。
小卷毛拉了下陆珩的上衣下摆,小声提醒他:“钱不是重点,重点是下药捆绑和轻薄。”
陆珩盯着江乔:“为什么给我下药,又捆绑,还偷偷干那些事。”
江乔正在测量自己的玫瑰花田,闻言拿着卷尺的手顿了一下,怪他色令智昏,没忍住,摸了这人几把。
但他也就摸了几下,又没怎么样,至于大动干戈地找上门吗。
江乔是个敢做就敢承认的人,因此他也就没有否认。
沉默就等于承认,江乔的沉默震耳欲聋,陆珩本来还只是怀疑,现在彻底肯定了,江乔就是给他下药、捆绑,摸他的脸、鼻子、耳朵,还疯狂地亲吻他了。
陆珩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老子他妈的是有老婆的人,你小三啊你!”
江乔整个人看上去渣渣的:“我哪知道你有老婆,你也没写在脸上。”
小卷毛看陆珩要上去干架,赶忙拉住他,一脸疑惑地说道:“老大,你是气糊涂了吗,你不整天说你是处男吗,你哪里来的老婆。”
陆珩这才冷静下来,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头很疼,像被人拿着淬了毒的针在脑浆里搅动,他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说自己有老婆。
陆珩狠狠锤了下自己的脑袋,脑海深处翻江倒海的疼痛这才缓解,他抬起眸,瞳孔深处映着江乔的影子,一个陌生的影子。
小卷毛最了解陆珩的脾气,知道他手劲大,一拳头能打死十头牛:“老大,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开始打自己。”
陆珩的脸色很难看,嘴唇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一丝苍白。
江乔看着眼前这一出闹剧,愈发觉得陆珩就是个疯子,一个有幻想症以及被迫害妄想症的疯子。
他摸了他这件事确实是真的,他赖不掉,江乔走到一旁的小菜地边上,拔了几颗小青菜:“我请你吃顿饭,这事就算完了,怎么样。”
陆珩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见江乔态度软化,他也就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了,往菜地边上一蹲,气不打一处来。
小卷毛对江乔解释道:“我们老大是一个十分封建、纯洁的男人,思想也比较保守。”
江乔懂了:“一生一世一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