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遇冲进家门的时候,发现家里像是进了贼一般,桌椅板凳都被推翻在地,电视和茶几已经被砸得稀烂,地上到处都是碎玻璃。何遇环顾了一下整个客厅,并没有发现陆清,他心里隐隐的不安,连忙冲进卧室。
黑暗中何遇看不清陆清在哪里?却清晰的听到了低低的哭泣声。“啪”何遇焦急的将墙上的开关拍了一下,瞬间,刺眼的灯光将卧室整个照亮。
卧室里,也是一片狼藉。衣柜里的衣服全都被翻出来散落在地上,窗帘也被扯掉一半,坐在地上的陆清在灯突然亮起来后,慌张的起身,何遇这才看清,陆清的上衣已经被扯的破烂不堪,几乎难以蔽体,看到是何遇,陆清赶紧从床上抓了件衣服慌忙将自己遮起来。
何遇扑到陆清面前,发现陆清不仅仅只是被撕破了衣服,她的头发蓬乱,嘴角还有一丝血迹,脸上、锁骨、胳膊处有多处青紫的伤痕。
在床旁边的地面上躺着半截断掉的凳子腿,显然这些伤痕肯定是被它打出来的。
看到陆清这个样子,何遇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脑袋,他已经无法思考了。
“妈,你怎么样?”何遇颤抖着声音问道。
“妈没事。”何遇心疼的帮她披好衣服,在不小心碰到她的胳膊时。
“嘶”陆清痛得发出声音。陆清怕何遇担心,又立马换上一副没事的表情,何遇看着她的样子,愧疚和愤怒塞满了他的胸口。
何遇无法想象刚刚在这个房间里,陆清遭受了什么样的伤害,他浑身颤抖着。这时候,身后的窗帘终于撑不住,哗啦一声,全都掉到了地上。何遇的呼吸渐渐加粗,终于,他爆发了,他捡起地上那半截凳子腿就要往出走。
“何建军人呢?我要杀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一句话。
陆清看到何遇这样,感觉冲上前,紧紧拉住何遇的胳膊,“阿遇,妈求求你了,你别去,别去。”她哭着央求道。
“妈,你放开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护着他吗?”何遇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句话,他红着眼睛质问道。
她并不是在护着何建军,事已至此,她早就已经对何建军抱有任何期待了,但是,如果今天何遇真的找到了何建军,狠狠的揍了他一顿,在别人眼里他不知又会被渲染、塑造成一个多么大逆不道的形象,她不愿意何遇再受到任何伤害了,所有的痛苦就由她一个人承担吧。
“阿遇,你听我说,今天何建军答应我要去离婚了,你再忍耐忍耐,等我们办了离婚,我们娘俩就搬家,离那个人远远的,好不好?”陆清轻轻拍拍何遇的胳膊,轻声安抚道。
何遇回头看着陆清,她的脸上的红痕已经肿的老高,何遇将手里的凳子腿扔在地上,抱着头蹲在了地上,陆清看到他痛苦的样子,也蹲下身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心疼的掉下泪来。
“阿遇,没事了,以后我们娘俩好好过日子,好不好?”陆清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心疼的将何遇搂在怀里。昏黄的房间里,母子俩就这么依偎着,直到月上中天。
可是,就在这种期盼中,时间一天天过去,一晃三个多月过去了,何建军却再也没有露过面,陆清想尽了办法找他,可是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那张对他们母子来说很重要的离婚证,在一日一日的等待中变得那么的遥不可及。
六月的阳城,很热,也很热闹。一年一度的高考如期举行,青禾对于每年的高考都是非常重视的,因为是寄宿制的学校,所以高三学生在最后的两周时间都是在学校度过的,学校会实行封闭式的管理。高考当天,学校会专门安排车辆接送学生高考。
高考前一天,学校组织高三学生拍摄班级集体照,并举办毕业典礼。整个校园里开始弥漫起淡淡的离别的忧伤气氛。
这天,祝卿安作为高一优秀学生代表要在毕业典礼上为学长学姐们送去祝福。下午,祝卿安早早的就在礼堂门口等候了,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搭配灰色百褶裙,还特意梳了高马尾,整个人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下午一点多,高三的学生陆陆续续在礼堂就坐了。祝卿安被安排在礼堂后台等候着。典礼开始还得一会儿,她好奇的从幕布后探出头来观察了一下看台,看台上高三的学长、学姐们正热火朝天的聊着天,还有的在用偷带的手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拍着照,交换着毕业礼物。今天以后,属于他们的青春岁月即将接近尾声,确实值得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