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胳膊给我,我来的时候有带医疗包,我帮你处理一下,你那伤痕看起来有点严重。”祝卿安说着就将何遇的胳膊拽过来。
“不...不用麻烦了。”何遇有点窘迫的将胳膊收了回来。祝卿安怔了一下,然后一脸严肃的盯着何遇,何遇看她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心里有点发毛,终于不好意思的将胳膊又伸给她。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让我瞪你。”祝卿安刚刚还严肃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
祝卿安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白色盒子,小心的取出里面的棉签和碘伏,顺手将碘伏塞到何遇手里,左手轻轻扶着何遇的胳膊,右手小心的沾了碘伏轻轻的涂在伤痕处。
车转了个弯之后就进入了山谷,车窗外一阵凉风吹进来,将祝卿安额前的碎发吹了起来,露出她光洁的额头,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钻进何遇的鼻腔,弄得他鼻子痒痒的。
祝卿安低着头认真的涂抹着。一股热气从祝卿安嘴里呼出来,轻柔的抚在他的胳膊上,如同羽毛般轻轻撩拨着何遇的心,何遇瞬间绷紧了身体,他的脸红透了,他不知所措的抽回自己的胳膊,假装若无其事的扭过头看着窗外。
“你怎么了?你脸怎么这么红?是我弄疼你了吗?”祝卿安突然凑近何遇担心的问他。
“我没事,你.....”何遇猛地转过头来,两个人的脸猝不及防的靠近,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何遇甚至可以在祝清安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此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何遇看着祝卿安蓦地睁大的眼睛,心瞬间漏了一拍,赶忙转过头去。
“你能不能别靠那么近?”何遇小声嘟囔着,心脏却抑制不住的狂跳。
“我就是关心一下你,好心当作驴肝肺。”祝卿安边收拾医疗包边愤愤的说。
过了好久,窗外,又是一阵风吹来,何遇的心跳终于回归平静,他扭过头去,不知道何时,祝卿安已经因为疲累靠在座椅上睡着了,轻颤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这时候,车子驶出了山谷,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刺眼的阳光洒在祝卿安的脸上,她微微的蹙眉,何遇轻轻的将车窗关上,将帘子拉起来。祝卿安微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此时车厢内同学们闹够了,一个个都安静了下来,何遇看着祝卿安熟睡的侧颜也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栖凤山。这是阳城最大的一座山,山上植被非常茂盛,四季常青。山的北面已经开发完全,东边年底也要开放了,南面和西面因为地势险要至今还未开发。此次他们要从北面山脚上山,再向东在学校划定的区域进行露营活动。
这会已经是中午时分,水汽从山谷里蒸腾起来,整座山都被雾气笼罩着。远处几户白墙黑瓦的人家,安静的卧在山脚下。
学校先组织大家在山脚下吃午餐,大家在班主任和教官的带领下领了午餐。呼吸着新鲜空气,欣赏着大自然的美丽杰作,同学们一边吃一边不停的赞叹。
午餐后,班主任和教官发布了第一个任务:就是参观山脚下的博物馆,并且要求在参观完后完成一篇参观笔记,这可能是所有中式教育的传统项目了。这个博物馆不大,在讲解员的带领讲解下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参观。接下来,各个班级要在教官和班主任的组织下学习搭帐篷,这可把男生们高兴坏了,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打地钉的打地钉,扯篷布的扯篷布,忙得热火朝天。而女生们就负责准备晚餐。
下午五点多,高一(1)班的营地里十几顶帐篷有模有样的扎了起来,晚餐的香味也飘了出来,陈思思组织几个男生在本班的营地中央生起了一堆篝火,跳动的火苗驱散了寒意,送来了融融的暖意。
孩子们捧着饭盒,围坐在篝火旁,篝火明亮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稚嫩的脸庞上满是对新的体验的兴奋和激动。
晚餐后,太阳已经落山了,山里的夜晚很黑还有点冷,可是山里的星星却很亮,一抬头,满眼的星河璀璨。轻柔的山风将篝火吹得微微颤动,树枝被火烧得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不知是哪个班级起的头,一首嘹亮、激昂的军歌在山间唱响。青春的声音和这激昂的军歌是如此的适配,一首唱完又是一首,直唱到月上中天,篝火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