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这孩子,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今天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老齐,你说怎么办呀?”赵一玫焦急的拉住齐礼臣的胳膊。
“那就饿着他,饿得受不了了自然就吃了。”
“齐礼臣,天赐也是你儿子,你怎么不知道心疼他呢?”赵一玫哽咽着说。
“那我还有什么办法?”齐礼臣无奈的说。
齐礼臣在学校是雷厉风行的大领导,可是在家里面对自己的儿子的时候,却也是万般无奈。
齐天赐是齐校长和赵一玫的独子,夫妻俩年轻时一心扑在事业上,再加上赵一玫身体一直不太好,一直没敢要孩子。一直到赵一玫快四十岁的时候才好不容易怀上,但在怀孕刚满三个月的时候就被查出先兆流产,可赵一玫硬是拼着性命,在床上整整躺了六个多月保胎,终于经历千难万险才生下他,夫妻俩觉得这孩子就是上天赐给他们的,所以取名”天赐“。
夫妇俩从小就把齐天赐当宝贝一样,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从小到大没有让他受过一点委屈。所以,齐天赐也在父母的溺爱下变得娇蛮任性,小学、初中还好,但是自从升入高中后他便仗着齐礼臣的势,愈加肆无忌惮,可没想到如今在一个刚入校的新生身上吃了亏,不忿加上丢脸,索性连学校也不去了。
赵一玫也不是个好惹的主,他听说儿子是因为被人打了才不去学校的,也不管谁对谁错,就对齐礼臣发难了。
“老齐呀,亏你还是个校长呢,你儿子在学校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的,你连个屁都不敢放,我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这么欺负咱们天赐,我明天就去学校,我非让那个揍人的小子的父母当面道歉。”赵一玫咄咄逼人,齐礼臣看讲道理根本没用,就只能安抚。
“你现在去学校闹,那是跌我面子,我好歹是个校长,学校几千双眼睛盯着我呢,我能怎么处理,我能一下把人家开除吗?再说了,错在咱们天赐,这次本来是要着重处分他的,念在我的面子上,才给了他一个记过处分,不然,还要怎么办?”听完这话,赵一玫火气似乎消了点。
“那天赐现在不去学校怎么办?他现在就是觉得太丢人了,这个何遇到底和咱们天赐什么仇什么怨,刚开学就给咱天赐扣了个霸凌同学的大帽子,如今又打伤他,咱们天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自己的儿子我会不了解吗?他小的时候走在路上踩到只蚂蚁都会内疚的哭一天,现在你和我说他霸凌同学我是完全不会相信的。”赵一玫又气又替儿子感到委屈,说着不禁流下泪来。
在她眼中齐天赐是多么乖巧的一个孩子,她从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和霸凌同学、违反校纪这样的事联系在一起。
看到赵一玫抹着眼泪,齐礼臣也心软了。柔声说道:“这个事我当初想着私下叫两个孩子相互道个歉就过去了,没想到何遇的班主任陈思思在我办公室据理力争,说什么都不愿意让何遇道歉。”
齐礼臣说到这语气里都是不满。他没想到一个刚刚走上教师岗位的新教师居然这么不上道,让他实在有点生气。
“那还了得,那个何遇有陈老师护着,不更加无法无天了?那我们天赐以后在学校是不是得绕着那个何遇走呀?”赵一玫边说着边观察着齐礼臣的表情,他看到齐礼臣的表情也不太好,觉得自己的添油加醋颇有成效。
齐礼臣听完赵一玫的一番话,心里有了主意。他不允许有人挑战自己的权威,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
齐礼臣在青禾当校长已经第五个年头了,上一届的吴校长是他的恩师,当时青禾一中在吴校长的带领下无论在教学质量还是学校管理上都达到了非常高的水平。吴校长在退休前,曾经专门找齐礼臣谈过话,他语重心长的嘱咐齐礼臣一定要带领青禾更上一层楼。
可是,在齐礼臣上任不久,他才发现,自己虽然有校长的名头,但是却没有校长的权力,吴校长的外甥邹凯才是青禾的一把手,在他开展工作的过程中处处被邹凯掣肘。
可是齐礼臣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短短一年时间,他就快速的选举、组建了新的领导班子,彻底将邹凯架空。他也一改以前吴校长尊重学生天性、自由活泼的办学理念,将学校管理重点放在了教学质量的提升上,在学生的管理上也变得愈加严苛,他认为一个好的学校的首要评判标准就是学生成绩。
在他的努力下,青禾在去年的高考录取率上又打破了记录,齐礼臣还在年终的教育表彰大会上分享了自己的管理经验。一时间,青禾的办学理念成为了各个学校效仿的范本。
齐礼臣在事业上做的风生水起,没想到家里却是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