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褚又时没提前和菲克通气,猝不及防被立体环绕声轰了一脑门,差点嚎成狼人。刚捂着耳朵俯下身体,突然感觉到那条项链在微微发烫。
褚又时:“……哈?”
他现在相信南灵教是地堡第一邪教了。
这条批发项链肯定下了血本,不仅材料无坚不摧,还可能加装了声控装置,听到信徒祈祷的时候就烫一下,还会根据周围同款牌子的状态智能发烫,有求必应无求也应,活该人家骗得到钱。
褚又时摩挲着口袋里逐渐开始烫人的银牌,突然灵光一闪——银牌背面刻的内容好像是信徒的名字。
平账。
说实话这不太像正经名字,褚又时原先还以为是愿望之类的,毕竟“黑眼圈”在意业绩几乎到了偏执的地步,他的经济状况肯定不好。
但这个问题永远不会得到回答。原能石粉末起了作用,多人畸物像瞬间被抽干了水分,肌肉迅速干瘪萎缩,隆起的一大团人类埋进矿坑中,只剩下风在呜咽。
畸形生物即便被抽掉体内存留的辐射也回不到原本的样子,褚又时默默等到“黑眼圈”彻底崩溃消解,才猛然回过神一般,御风吹起了矿坑中的小原能石。
崩溃的辐射源和原能石粉末一起藏进更深的地底,褚又时才若无其事地重新御风飞起来,回到跳楼的房间外,敲敲窗。
菲克掀开眼皮看了窗外一眼,向向元非常有眼力见地飞奔过去打开窗,刚开就听这位单通了辐射区的勇士打了个哈欠:“行了行了,负责人和增援小队共六名正式工在与畸变人类的战斗中全体牺牲,临时工们一觉睡到大天亮,就这么决定了。”
向向元脸都僵了:“……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你们不就是为那个辐射值超标的临时工来的吗?”褚又时跳到地上,回头说,“他被吃了。报告就写正式工与畸物同归于尽……看我干嘛,现在就写啊。”
刚才还困到打哈欠的褚又时扭头就按着向向元起草了一份报告大纲,核心思想是畸变的临时工太强大,正式工英勇就义,为维护辐射区和平而献身。而研究员冒死采集到了足够的数据,为了传递重要报告才苟活到最后,悲痛欲绝,遂失忆。
后半段关于向向元的描述没有写进报告里,褚又时只让他上网找了几个受刺激而崩溃的精神病患者写的日记当参考,向向元立刻猜到自己的角色定位是什么,敲完最后一个字就忍不住问:“那个……褚先生,白塔有精神系异能者,可以判断我有没有撒谎。”
褚又时和颜悦色地对他说:“我知道呀,所以我会帮你。”
向向元欲哭无泪:“谢谢,但您这话不太像是要帮我的样子。”
半天没说话的菲克忽然插嘴道:“还有无故失踪的临时工,你要怎么解释?”
“地堡对人口的管控是很松弛的,宝贝儿,”褚又时莫名得温柔,“少一个芯片不会去找,多一个芯片也发现不了,在辐射区里随时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丢人,白塔也不会管的。”
菲克微笑:“你是不是畸变成新的辐射源了呀,怎么开始狗叫了。”
向向元在一旁惊恐地瞪大眼睛——这仿生人趁机偷窥他的聊天记录!他们几个小研究员背地里吐槽教授的话都被学去了!
褚又时大概觉得他这样子很新鲜,竟然没有立刻反驳,不太明显地笑了一下,没有再不正经地东拉西扯:“我在食堂的出餐流水线里加了点东西,等天亮了大家吃顿饭,什么都不会记得。”
随后他用充满人文主义关怀的目光看着向向元:“小教授,你可以体验到限定版。”
向向元下意识地“啊”了一声,茫然地回看,褚又时突然手速极快地照着他脖子来了一下,四体不勤的研究员登时就没了意识,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褚又时一手接住他,朝菲克吹了声口哨:“劳烦查一下他的房间。”
菲克无语地看着他飞快掐了个手诀,诡异的白光注入到向向元的脑袋,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他一边配合地用复制来的权限在光屏上操作,一边问:“这又是什么手段?”
“大记忆清洗术。”褚又时又恢复了胡说八道的本性,“修仙系异能的其中一种用法。”
菲克面无表情地盯了一会屏幕,随后挪到褚又时身上:“你的修仙系异能可以算命吗,有没有算到今天还有一群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