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苏月独自站在荒废的庙宇中,握着那个冰凉的小布袋,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如同乌云般笼罩下来。
白守竹被构陷,自身身份可能暴露,林府线索虽然清晰却更加危险……一切都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白大不”的警告,名副其实。
她不敢在此地久留,迅速沿着原路返回。一路上,她格外警惕,不时停下脚步,倾听身后的动静,确认无人跟踪,才继续前行。
回到临河小院,她闩好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心脏仍在急促地跳动,后怕与紧迫感交织在一起。
中断调查,深居简出?这意味着她刚刚找到的线索又将中断,父亲的冤案似乎再次变得遥不可及。她不甘心!
可是,若身份真的暴露,继续行动无异于自投罗网。不仅自身难保,更会连累白守竹的全盘计划。
她该怎么办?
目光落在桌上那包墨绿色的沙砾上。林员外……漕帮……南疆私货……一条隐约的链条在她脑海中浮现。如果能找到那条私货渠道,或许就能找到“缠丝痧”毒素的直接来源,甚至可能找到解毒之法,以及……背后指使者的更多证据!
但这需要深入虎穴,其风险,比在仁济堂坐诊要高出十倍、百倍!
是听从警告,暂时蛰伏?还是冒险一搏,继续追查?
叶苏月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布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布袋里除了银钱,还有几枚小巧却锋利的飞镖,以及一个装着某种刺鼻药粉的小瓷瓶。
白守竹连防身之物都为她准备好了,可见局势之严峻。
窗外,传来更夫敲打三更的梆子声,悠长而清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夜,还很长。而她的抉择,将决定接下来的路,是生,是死。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河中倒映的、破碎的灯影。
父亲的冤屈,母亲的惨死,如同无形的鞭策,抽打在她的心上。
退缩,从来不是她叶苏月的选择。
既然退无可退,那便……迎难而上!
只是,需要换一种方式,更隐蔽,也更危险的方式。
她吹熄了灯烛,让黑暗彻底笼罩了自己。唯有那双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而坚定的光芒,如同暗夜中准备捕猎的母豹。
白大不的警告,她收到了。
但这警告,只会让她更加清楚,敌人,已经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