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斯沉默地站在那里,金色的瞳孔在阿德里安和爱林之间缓缓移动。
那完美的优雅终于被打破,脸上笼罩着一层冰冷的阴霾。
“有趣的……能力。”尼古拉斯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看来教廷确实找到了一些特别的‘人才’。”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爱林,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析清楚。
“但这改变不了什么。阿德里安,你的力量源于家族,你的血脉刻印着弗拉曼的印记。这不是你能否认的。”
他缓缓抬起手,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金色火星,而是整个手掌都笼罩在一层温和却不容置疑的金色光晕中。
“我会带你回去,让你明白什么是你真正的归宿。至于你的‘同伴’……”他的目光扫过爱林和奈特,“如果他们继续阻碍,我不介意替教廷清理一下不必要的麻烦。”
那金色光晕带来的压迫感远超之前的热浪,带着一种仿佛能净化、剥离一切的秩序力量。阿德里安感到自己周身的幽蓝火焰再次开始不稳定地摇曳,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就在这时,爱林再次开口,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的力量核心,胸腔正中偏右半寸,有0.3秒的能量流转迟滞。每次凝聚超过临界点的高纯度‘圣焰’时都会发生。这是强行融合精灵血统与驱魔人核心留下的固有缺陷,无法根除。”
尼古拉斯伸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那完美的从容面具瞬间碎裂,熔金般的瞳孔里第一次露出了近乎骇然的神色!
这个缺陷,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强大力量背后隐藏的、连家族最高明的医师和符文师都难以察觉的致命弱点。
这个年轻的牧师……他怎么可能知道?!
阿德里安也震惊地看向爱林,白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兄长这个缺陷意味着什么,那是尼古拉斯强大表象下唯一的、也是绝对不容外人知晓的阿喀琉斯之踵。
爱林迎着尼古拉斯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冷茶色的瞳孔里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指出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他微微偏头,对阿德里安轻声说道:
“现在,他的胜算降低了百分之四十七点三。”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砝码,彻底打破了力量的平衡。
尼古拉斯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那笼罩在手掌上的金色光晕明灭不定,显示出他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他死死盯着爱林,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被窥破核心秘密的忌惮。
阿德里安抓住这瞬息的机会,幽蓝的火焰再次稳定下来,并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气势反扑而去,与尼古拉斯那动摇的金色威压狠狠撞在一起!
“看来,”阿德里安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以及一丝如释重负,“你所谓的‘正统’,也并非无懈可击,我亲爱的兄长。”
尼古拉斯没有回答,他缓缓收回了手,周身的金色光晕与灼热气场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阿德里安,那眼神复杂难辨。
最终,他将目光定格在爱林身上,语气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分量: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牧师。”
他没有再看阿德里安,仿佛多看一眼都会动摇某种决心。转身,金发在幽暗中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声音不容置疑地传入待命的灰烬骑士耳中:“撤退。”
灰烬骑士们没有丝毫迟疑,如同来时一样无声地融入阴影,迅速消失在甬道另一端的黑暗中。
连同那令人窒息的热压也一同褪去,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硫磺气息和一片狼藉的战场。
压抑的气氛骤然一松。
奈特从岩石后探出身,吹了声口哨。
他收起匕首,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看了一场好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