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并未忘记自己进宫的目的,她想知道更多当年的事情,以推测她母亲死亡的真相。自从上次因为刘小爱的事情见过辛昭的密室以后,她便一直耿耿于怀,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拥有和她母亲相关的东西,比她还要多,而这个人却和她人生的前十六年都毫无交集,让她怎能不好奇呢?
而现在,辛昭亲口告诉南楚,她之所以了解冯婉收集和冯婉相关的东西,是因为崇拜,可为什么?
“殿下崇拜我娘亲,可殿下与我娘亲应当没有什么交集吧?”
“冯将军走得太早了,那时本宫尚且年幼,的确没有来得及有更深的交集。”
太坦诚了,南楚突然就觉得心里有一丝闷得慌,她摇了摇头,努力赶走这种不自在的感觉。“殿下既然如此崇拜我娘亲,那殿下可知我娘亲中的是什么毒?”
辛昭疑惑地回头:“中毒?冯将军不是病逝的吗?”
南楚心中越来越冷,她几乎已经找不到还有谁更了解当初的事情了。尹姐并不知道内情,只是按照她娘亲生前的嘱托,尽职尽责照看年幼的南楚长大,青音阁的浮烟也已经把知道的和盘托出,如今辛昭的反应无疑是在告诉她,她也不知道更多了。那还有谁呢?她还能去问谁呢?
宫中还有一人或许知道内情,但她不敢去问,那人正是后宫之主沈皇后。南楚眼神黯淡,抬头时和辛昭的视线相接,那一刻她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光芒。
“如果有机会,我会问问我母后的。”
辛昭觉得很奇怪,她本以为把自己对冯婉的崇拜告诉南楚,能够拉近两人的关系,可没曾想自从那天以后,南楚就有意躲着她,她寻了不少有趣的玩意儿给她,却还是对她淡淡的,不怎么亲近。
茱萸见了这场景,掩嘴偷笑:“殿下太心急了,您就是再喜欢南小姐,她也是有家要回的,您总不能将她困在这宫中一辈子。”
辛昭明白了,茱萸这是在说她不放人,所以南楚想家了。她看着桌上探子的来报,心知这次是不得不要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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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了了举着一封信开心地跑进来,笑道:“小姐!清缘表哥要回来了!”
“真的?!那舅舅可要一起回来?”南楚急忙接过信封,拆开认真读了起来。
清缘表哥是南楚外祖家大舅舅冯振的儿子,叫冯洗,清缘是他的表字,二人年幼的时候在一起玩耍过,但是十年前冯洗便跟着母亲一起去了南边边境上,冯家主将非诏不得随意回王城,冯振已经快十年不曾回到王城了,冯洗去了边境以后也很少回来,上一次南楚见到他还是五年前。
南楚一字一句读完了信,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当时就要去跟辛昭请辞回家。
“了了,这次是皇上诏令回都,舅舅舅母也要回来,你快收拾好衣物,我们回家!”
“好!”了了兴冲冲收拾东西,跑出门的时候险些迎面撞上一个人。
辛昭有些好笑地挥手让了了下去,不急不徐地走进来坐下,这才道:“阿楚好生狠心,一听说你那表哥要回来,就不要我了。”
南楚听出这话中没有责怪的意思,本想着解释几句,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话到嘴边一转弯就变成了:“殿下莫怪,我本早就该回去了,多日叨扰,承蒙殿下照拂了。”
看着南楚故作疏离的样子,辛昭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也没法发作,只能软了语气,半哄道:“你放心,你回了家我们还是照常联系,你母亲的事情我会帮你打听,你有什么事情也尽可以来找我,西北门,你知道的。”
南楚将手中的帕子攥了又攥,终于还是松了手,慢慢躺到了辛昭怀里:“殿下,我心中还有疑虑,这次回去了,也正好让我好好想想。”
南楚刚到南府门口,就听到了南娴和南彦明在吵架。
“你到底怎么了?一听到常意要回来你就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
“那你垮着个脸是要闹哪样?”
“我何时垮着脸了?我就不能有别的烦心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