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学生,又恨又怕的就是老师在课堂上点名提问,哪怕老师换成霸总,课堂换成报告厅,也是一样的。
或者更糟糕,毕竟报告厅人更多。
莫真想不通这个问题,明明演讲人还没有说出那句至关重要的“有没有同学有问题”,明明他们俩谁都没有举手,明明他们只是小声交流了不到两分钟,台上的霸总是怎么做到在乌泱泱的人群中一眼点到他们的。
“你俩在第一排,”魏沉虚提醒了一下,“再说,那毕竟是玩家,总是有什么地方吸引了霸总的注意力。”
女人,你不专心听我演讲的样子真有趣……吗?
莫真闭上眼,出于不能让霸总和玩家的交流进一步深入的缘故,他一把抢过递到庄晓梦面前的话筒,站起身来,当着广大学生的面,顶着霸总似笑非笑的脸,用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听完您的讲座,我受益匪浅,而且确实产生了一个问题……”
“请说。”
莫真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吸引注意力、设置悬念,实际他大脑一片空白,毕竟他啥都没有听,而且他大学学的又不是这个专业,他只能抓住脑海中残留的最后一句话,延伸问道:“你们公司待遇怎么样?”
场中哗然,但显然这也是个大家很感兴趣的问题。
霸总轻笑一声,那声音苏得让人腿软,如果不是在台上点名就更好了:“我们公司提倡能者多劳,但是算平均值的话,也属于行业前列了。”
台下议论纷纷。
“不要回避我的话题,”刚经受过毕业季考验的后大学生进一步追击,“五险两金齐全吗?社保是顶格缴纳的吗?薪水是项目制还是保底加提成?年底有年终奖吗?试用期薪水要打折吗?公司自带员工宿舍还是住宿补贴?有餐卡补贴吗?”
莫真振臂……没有振臂但高呼:“平均值这种说法暧昧不明,首富和我的平均值都能达到行业顶尖。濮总,请不要用企业家的故弄玄虚来应付淳朴的学生。”
台下更加议论纷纷,给予了莫真比给霸总演讲结束更加响亮的掌声。
“……”这可能是濮阳鹏今天演讲以来第一次磕绊了一下,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莫真,对的,不是庄晓梦而是莫真,“我姓濮阳。”
咳。莫真老脸微红,但是腰板挺直。
“这位同学的提问很深刻,也很切合实际,但是在这里回答可能会浪费一些同学的时间,我承诺待遇确实丰厚,绝对不存在‘首富和我平均’现象,”霸总看了一眼台下,莫真望过去,只见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拿着一叠宣传页走上台,“这时我们公司的招生宣传页,大家讲座结束之后可以自取,基本的求职问题都有解答。”
“至于这位准备非常充分的同学……”霸总又深深地看向莫真,“讲座结束之后可以直接来找我,我会亲·自·给你一一解答,要是满意的话,我还可以提供给你实习的机会。”
莫真和霸总对视一眼,淡定地点点头,坐下。
庄晓梦凑到他耳边:“你赚了莫真,你才高一已经拿到了新兴企业的实习机会。”
傻姑娘,你懂什么,我是为了你牺牲太多。
莫真也压低了脑袋凑过去:“等会话筒传到咱们反方向,咱就跑。”
“?”
“我高一给他问一堆毕业生求职问题,不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吗?”莫真嘟囔着,说出去都没人信他啥都没准备,“人家家大业大、权势滔天,咱们穷学生不和他一般见识,还不如赶紧回去刷几页五三。”
“……成吧,反正也快到午饭时间了。”庄晓梦忍着笑回答。
好在并不是所有听讲的人都和莫真一样来审查企业规范程度,等到更专业的问题问出,霸总的注意力集中在其他同学身上之后,善于察言观色的莫真一拽庄晓梦,两人弯着腰就从过道跑路。
不过他俩毕竟是第一排,刚才莫真又如此引人注目,过道两旁的同学们都微妙的注视着他们。
霸总余光瞥见一排空出来的两个座位,也是一笑,嘴上犹自有条不紊地回答着同学的问题。
这一切,莫真一概不知,只有魏沉虚在他脑海里痛心疾首,不知道在嘀咕个什么,他明明再三强调了“霸总没有对庄晓梦产生兴趣”,却被魏某人大骂“愚蠢”,气得他午饭多打了一碗菜。
沈飞航看着莫真面前堆得比他还要高的食物,由衷疑惑道:“你也去打球了吗?”
“比那还惨,”坐在沈飞航对面的庄晓梦捂着嘴笑,“你就让他压压惊吧。”
莫真叉了一口炸鸡柳,脆脆的鸡柳在嘴里嘎吱嘎吱的,他想着你们俩真不懂我为你们付出了什么。
看着南山岳要给庄晓梦递红豆沙,他手一伸就截胡下来:“谢谢学长,学长的视频拍得怎么样了?”
南山岳看着手中空空,又看了一眼被莫真一口闷了半碗的红豆沙,略显无语:“……素材拍得差不多了,今天明天加紧剪辑一下,应该有个初稿。”
莫真拍手称赞道:“那很好,我们下午打道回府吧。”
“哎,我还和人家约好了下午继续。”沈飞航发出了抗议。
“上午打完下午还打,你是大猩猩吗体力无穷,”莫真斥责道,“晓梦和我受了一早上知识的熏陶,你在干什么,锻炼肌肉吗?”
被劈头盖脸嫌弃的沈飞航一脸莫名其妙:“逆子,你叛逆期吗?”
“呔,”莫真从沈飞航盘中偷了个排骨,丢回一块青椒,“这才叫叛逆。”
眼见两个男高中生为了一块肉大打出手,南山岳无语地看向杰克和庄晓梦:“伙食怎么样,听人说这是这所大学最受欢迎的食堂。”
杰克吸溜着牛肉凉面,酸甜口很合他胃口:“牛肉真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