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芜，快上来，我带你飞！抓好咯~哈哈哈哈哈哈好玩吗？”

“啊——烛越，你再敢颠我，我就拔掉你的龙鳞磨成镜子！把你最漂亮的翎羽做成发饰！”

应龙载着意气昂扬的少女飞天穿云，坏心眼儿的故意颠她，少女跺脚猛踩它翅膀根威胁，应龙歪头看她一眼，反而更开心了。

“阿芜，抓好龙角，要起飞咯~”

说罢根本不给她挪脚的时间，就嗖地一下加快速度，少女猝不及防被劲风扑面栽了个仰倒，但又被应龙张开羽翼稳稳接住。

少女气急骂龙：“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了！”

她生气地自己施法飞行，和应龙拉开距离，应龙这才慌了，讨好地凑过去，“好阿芜，我就是跟你玩儿呢，别气别气，我翻跟头给你看好不好？”

为了哄她，应龙在空中翻了一个又一个跟头，头都要晕了，才听见少女没忍住笑出声，祂又屁颠屁颠凑过去。

“不生气了？不生气了就坐上来，我这次真不颠你了。”

“哼，只是暂时原谅你，再惹我生气我还是要拔光你龙鳞的。”

“没问题！快上来！自己飞有什么意思，坐我背上我带你飞。”

少女这才傲娇地重新坐回祂背上，一人一龙穿过流云破风而去，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却仍留在耳边。

记忆碎片里的画面淡去，又一副场景开始重新放映。

烛越看到年少的他，正气鼓鼓的指责少女，“阿芜，你又逃课不带我！我再也不要和你玩儿了。”

少女坐在秋千上一荡一荡的，敷衍道：“好好好，下次一定带你，今晚就陪你去吃樱桃酥好不好？”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就扬起下巴看他：“过来推我。”

“我才不要，你不是和曲昭好的很吗？逃课都带着他，你叫他来推啊！”

“行，你说的。”少女瞥他一眼，掏出传音符就要喊人，烛越见状猛扑过去，“我推！我推行了吧！不准叫他！以后也不准！”

少女眉梢一挑，凑近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她的气息扑面而来，烛越慌张垂下眼眸，可惜红透了的耳根却出卖了他，少女得意地转头。

微风拂过发梢，将少女的笑意送了过来，烛越呆呆地看着她。

许久才发现，刚刚那缕风，似乎也也吹皱了他的心湖。

少年少女间的暧昧情意褪去，烛越仍觉得那份心动，还在胸腔荡漾，两张面孔在他脑海中交叠，叫他难以平静。

不过片刻，又被一声怒吼吸引了目光。

“凤羲芜，你不要拽我龙须！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喂海妖！”

画面中，应龙驮着少女在海上飞行，却被少女揪住龙须，登时龇牙咧嘴地扭头对她哈气。

凤羲芜丝毫不慌，甚至还戳了戳祂的龙角，无辜道：“不是你说的哪里都可以摸吗？”

“我说的是摸，不是拽！”应龙气急败坏道。

“活该！谁叫你上次颠我。”

“那我不是道歉了吗？我堂堂应龙还给你翻了好几十个跟头，龙都要晕了。”

“嘻嘻，我不管，反正是你先惹我的。”

“凤羲芜，你不讲道理！”

“跟龙讲什么道理？”

一人一龙又开始拌嘴，这份可爱的时光渐渐散去，又变成了少年少女。

彼时，少年烛越拽着凤羲芜的衣角，红着耳朵说：“阿芜！等神址再次开启，我就带你回龙巢见祖神，他一定很喜欢你！”

只是这回，烛越还没来得及看清少女的表情，就被带进另一段记忆。

这段记忆或许太过伤心，以至于他看到画面的第一眼，就觉得眼眶酸涩潮湿，一颗心像泡在冰水里一样冷涩。

“阿芜，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可以帮你的，不要丢下我……”

他看见熟悉的断崖洞穴，看到凤羲芜落下法阵将他困住，看着自己苦苦哀求却不见少女有丝毫动摇。

凤羲芜始终绷着脸，待阵法落成，她才松了表情，抬手抚摸他的脸，轻声道：“烛越，你本非仙都之人，更无需为仙都流血流泪，你乖乖在这里等我。等一切结束，我会回来找你，到时候，我和你回龙巢见祖神，好吗？”

烛越瞬间红了眼眶，凑近她，祈求她。

“阿芜，从你把我从魔渊拽出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也是仙都的人。我知道你比我厉害，但我也不差的，多少也能帮到你的，求求你带我回去好不好？霜姐姐肯定也同意我留下来的，你不要丢下我……”

鼻腔的酸涩终于难以控制，眼泪顺势流出，烛越一把抱紧她，喃喃道：“我不想离开你，一刻也不行，我求求你，带我回去好不好，我有用的……”

剩下的话被一个咸湿的吻截停，原来她也不是那么心狠，原来她也落了泪。

可不等他反应，这个吻便戛然而止，凤羲芜蓦地推开他转身就走，却又在即将走出洞口的时候，轻声说了句：“等我。”

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自己却死活无法解开她下的困阵，最终只能冒险用了分魂术，将一魂一魄剥离，送他去帮那狠心的女子。

还特地将她送他的萧，也让分魂带上了。

可此后数年，凤羲芜再未出现，就连分魂也一去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