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坯房子,早都没眼看了,不过位置又可以,又挨着娘屋进,平时有啥事一家子都能及时赶到。
她赶紧去厂里,喊上林牧看房子。她在路上提前给林牧做预防,房子价格也合适,只是需要我们自己再盖盖。我娘说盖房期间,让我们一家子先搬娘屋里住,不是还有几间一直上锁的屋子吗!我们先暂时住那里。
林牧心里可是觉得自己一个男的,怎么能住丈母娘家里,他说你和丛丛在那住着,我还要上班,就住厂里那房子。
沈春娟脸色看上去不太好看,林牧知道怎么回事?没合她的意。
那房子,实际也真不用咋看,又没个啥。他们每次过节回去,从娘屋那院墙处抬眼就可以看到那家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也没想到,她娘竟然能打听到这一家人,人家还愿意出售掉。
在他们那当时很少有人会卖掉自己老屋的,就是在破旧,她们也都会留下来,以后那是一个家。也许以后条件好了,会把那房子翻新下养老住,也许一家子都在外面有个更好的生活,那房子就扔那里不管它。
没想到这家竟然有心把这房子卖掉,说是卖掉房子,还不如说是卖掉了地皮。
还好沈春娟当时结婚又离婚,户口又迁了回去,再婚就没有把户口迁出,还属于这的人。
交易起来也非常方面。给上面打了招呼。一家把户口都上到了这上面。
盖房子是个麻烦事,再者他们手里也没有一分钱了,沈春娟还那种情况,家里只能指望林牧一个人养家。
她娘怎会不知,一家子都商量了一下,各家出了400块钱,先帮助一下她们。
她娘手里没什么钱就,就给沈春娟拿出了100块钱。
她回绝她娘给她的钱,当姑娘的,没有能力给她娘买什么。怎么好再拿娘的钱。她说什么都不接这100块。
实际沈春娟以前日子过得并不困难。主要是因为她那次意外后,没办法再去工作,只能在家里呆着,当时因为给她看病还花了不少钱。
她那单位还好,还给她补贴了一部分。她申请困难户的时候,上面得知,还又让她回去工作,只是换了一个部门,相对比以前轻松许多。
这两个人都上班,家里就好多了。
买了一辆自行车,每天出门两口一起,把孩子给她娘看着。周末她两人也休息。
房子她们当时只盖了三间。后来有点钱,又加盖了围墙,围墙盖的并不高。
她还经过兄弟几个人的同意,在她娘家后院处开了个门。这样可以直接从后院进出她家。
平日他们不在家里吃,周末就在家里做好饭,让她娘过去吃。
自从搬到这边,互相之间都方便了许多,她有时心里还会想,还好她丈夫是个孤儿,不然哪能有这么自由。不用受婆媳的困扰。还可以住到挨她娘这么近的地方。
她是家中兄弟姐妹中最小的一个,就这她就比别人享了不少福。年少的时候都除了学习和干活,她不需要干活,只用学习加上帮她娘做饭就行。
也是多年的积累,她做饭就是比其它几个做饭好吃一些。
特别是她做的面条,也不知是怎么拌的汁,每次几个孩子在自己家里只能吃不到半碗的量。来沈春娟这里就可以吃满满一碗的量。
现在住的位置比较繁华些,她每周还会去做针灸,右手明显好了许多,比那段时间又灵活了许多。大夫说这种坚持针灸,做不到和以前一模一样,但是恢复个差不多还是可以的。
她本身就在心底对自己现在的这副样子有那么一些难过,她看到有些效果,就不管是什么样的天气都在坚持。
她娘还从压箱底里,拿出来一把红木梳子,送给她,她每天晚上睡之前就用这梳子从胳膊到手指,挨着推几遍。
脖子和肩,林牧在睡前就帮他按一按,在用手推一推。
配合针灸治疗,不到一年的功夫就已经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只是人也不知怎么回事,瘦了很多,脸上松松垮垮的。她娘后院养的老母鸡,都养很久了,是下蛋的。没舍得吃,为了给她补一补,杀了一只母鸡。
还专趁连续下了几天的雨,去外面找了些香菇和木耳。又跑到山上,整了点板栗。
那板栗都是带毛刺的,她娘也没有带手套,手被扎了多少下,她也不感觉到不舒服,只是想多捡些,回去炖汤里一定不错。
自己的孩子无论年龄多大在老母亲这里,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她捡了很多,回去又挨家分了点。
杀只鸡,炖了满满的一大锅。她娘尝甜咸还是用筷子尝一下,没敢拿勺子喝一小口。
炖烂也没再拿勺子尝一下。
这一只鸡,谁有那福气可以吃一只鸡。几乎不见荤的日子,四周都飘满了肉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