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郡回头:“兄长,您就在这里等一下吧,我们去去就回。”
关莫眸子发暗,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沈颐带着昭郡往人群密集的地方走去,那边的桥上花灯尽显光亮,许愿祈福的人密密麻麻,看起来很是温馨。
昭郡靠在桥边,被人流推着走,心里却在想着花灯点点,星光闪闪。
……
一阵清风袭来,昭郡回过神,她突然觉得手臂有些空,下意识回头,却发现身边人已不见了踪影。
她急忙转身,在最高处的拱顶向四周望去,还是找不到沈颐的人影,只好沿原路返回。
到了原先三人放花灯的地方,发现自己的兄长也不在这里了,她有些发愣。
“这两人都去哪儿了?”
她站在原先的位置,见自己的那盏花灯并没有顺着沈颐花灯的方向飘去,而是和关莫的花灯靠在一起。
昭郡微微皱眉,身体前倾,想要看清楚些。
“这里地势较低,风……不应该啊……”
突然,她听见几声细小的啜泣声,这可给她吓了一跳。
她顺着声音看去,见声音是从暗黑的巷子里传出来的,她又好奇又不敢进去。
那阵阵啜泣声像细小绒毛般死死挑动着她的心,她把兔子花灯往前伸了伸,想照清楚些,也轻轻走了进去。
啜泣声越来越大,她咽了咽口水,不知是黑暗还是紧张的原因,她有些微微颤抖,腿也有些打抖。
她屏气凝神,听着声音纤细,像是个女子,顿时没那么怕了。
想着那女子在这里啜泣,想必是受了什么委屈,肯定不愿被突然闯进来的人打扰,昭郡还没见到人,便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
轻声道:“妹妹,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呀?乖,这里多冷,听姐姐的话,别哭了,姐姐带你出去买花灯好不好?”
那人见有人来了,顿时止住了啜泣。
昭郡又安慰了几句,见那女子迟迟不出来,估摸着她是有些怕生,而且这个年纪的女子,多半不希望在狼狈时遇到陌生人……
昭郡又道:“妹妹,你一会儿想出来的时候就出来,外头黑,姐姐给你留了一盏花灯,注意安全。”
昭郡故意发出些声音,脚步放得有些沉重,就是想让那妹妹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
昭郡心想,今日奇怪的事情还真多,又想去给那妹妹买些好吃好玩的。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吃糖葫芦,毕竟甜的东西能让人快乐些。
她摸着黑走出巷子,准备去买糖葫芦,刚离开巷子走了几步,突然一股强劲的力量握住了她的手腕,这力度大得令她生疼。
还没看清是谁这么无礼,下一秒,一阵清冷却带着些幽怨的声音传来:“妹妹可是让我好找!”
昭郡先听到声音,才看清那人是谁,有些兴奋:“兄长!”
关莫缓了缓气,松开了她的手腕:“刚刚沈小姐找到我,说把你弄丢了。你兄长特意叮嘱过我,让我照看好你,你倒好,可让我好找!”
关莫的语气有些急躁,显得很不自然,昭郡带着些歉意辩解道:“兄长,让您费心了,我都这么大了,不会丢的……”
“我刚刚也在找兄长您呢……”昭郡有些心虚。
关莫显然不信,冷不丁来了句:“真的?”
昭郡快速点头,想弥补自己刚刚的小过失。
关莫见她心虚,连自己给她的花灯都不在手上了,顿时有些憋气。
他见昭郡从暗黑的巷子里走出来,便侧身直直盯着巷子,想进去看看,是不是把花灯落在里面了。
昭郡见他想进巷子,赶忙挡在他身前,急忙转移话题:“兄长,沈颐呢?”
关莫心中的憋气还没消,听她问沈小姐,有些不满:“她那么大个人,怎会丢?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说完,又忍不住看向昭郡空着的手。
终究没忍住开口:“你原先手上的花灯呢?”
昭郡装傻,眼神却不敢看他:“啊?兄长忘了吗?我们不是都放了吗?”
关莫刚想开口,却被沈颐打断。
“昭郡,我都快急死了,你怎么在这儿!”沈颐累得气喘吁吁,双手叉腰,才勉强站稳。
关莫见沈颐来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怏怏地闭了嘴。
“沈小姐,你的花灯呢?”关莫看了看她空着的手,一脸打探地问道。
看似是问沈颐,目光却一直落在昭郡心虚的脸上。
“哦,你说那个豹子花灯啊,我刚才太着急找你们,就放小摊贩那儿,让他先帮忙照看了。”
昭郡拿出帕子给沈颐擦了擦汗,沈颐一边数落她,一边带着些委屈:“我差点以为把你弄丢了。”
“哪儿能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昭郡轻声安慰她。
等沈颐歇得差不多了,便拉着昭郡去取放在小摊的花灯,关莫依旧在后面静静跟着,走之前还回头看了眼巷子。
他如墨的眸中看不出任何表情,夜空中星光闪闪,倒像是一只只巡视的眼睛,默默注视着世间发生的一切。
巷子中,一只较为白皙的手将那盏花灯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