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璂在一旁打量着,嗤笑,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随手剥了个橘子,暴力的将橘瓣儿分来,扔进了嘴里,汁水顿时有些四溅……
“尚可。”林翎默然,许是觉得无趣了,好不容易扯出来的话题被昭郡堵死,有些不甘与赌气,索性不去理她。
这倒是遂了昭郡的意。
昭郡见林翎把话匣子关了,也很自然的住了嘴,与关念一同品味着盘中的佳肴。
众人都静静的听着隔壁温竞与昭珲政谈论,谁也不去插话,谁也不敢插话。
酒过三巡,只听见外边似有人声攒动,很是热闹。
随后便是脚步声,一声高亢的声音传来,声音张扬,夹杂着一股劲儿。
“温竞,珲政!”
宴会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齐齐的向那人望去。
温竞和昭珲政见来人是三皇子,赶忙行礼,“恭迎三皇子!”
其余众人纷纷对视,也赶忙行礼,“三皇子好,有失远迎!”
那人却也不在意,摆了摆手,示意不要那么麻烦,让他们都赶紧起来,宴会正常办就行。
那人径直走向温竞和昭珲政,温竞赶忙命人再添一个坐位。
三皇子赵萧也是个“不靠谱”的,放着尊贵的三皇子不当,常常溜出宫,和他俩“混迹”于各种宴饮之中。
只因不喜宫中的各种繁杂礼仪,他性子直,爱自由,喜欢潇洒度日,而在宫中,像是囚于笼中的金丝雀般,虽华丽却无自由。
昭珲政和三皇子私教甚密,见他来了,打趣道,“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赵萧主动端起酒杯,揽功似的作揖,“我来晚了,先自罚三杯。”
赵萧坐在主位上,温竞则是退居到赵萧右侧,与昭珲政所处位置相对称。
罚完三杯酒,赵萧一脸打探,“听闻你家来了几个亲戚?是哪几个?”
昭珲政一脸好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吗?现在如何才问?”
昭珲政向他悄悄指了指坐在昭郡旁边的关念以及角落中的关莫。
赵萧一脸了然,点了点头。
只有诗词,没有丝竹甚是无味,温竞不知三皇子会突然前来,也没有提前准备宴会规格,只当这是一次普通的“清谈会”。
只是命人摆了台古琴上来,问在场的女眷有没有精通古琴的,可以演奏一番。
众女眷面面相觑,都不敢贸然上前,沈颐吃饱喝足了,见有皇子前来,原以为会有什么别样的趣味呢,结果还不是一样……
她无聊的用手指轻点桌子,另一只手则撑着额头,心中暗暗吐槽,这该死的宴会何时才会结束。
温竞见三皇子满怀期待的等着有人上前弹奏古琴,额头不禁有些冒汗,他急忙打量下方的人。
他也不敢妄言,底下的大多是朝廷重臣的公子小姐,他可得罪不起,可也不能拂了赵萧的意思。
只好捡了个“软柿子”捏——沈颐。
众女眷中,昭郡和关念没有主动上前,定是不愿演奏,更何况昭珲政这个兄长在这里,他自然是不敢的,更何况林翎,傲慢的很,且她兄长也在,更是不好弄,其她女眷也都不敢上前。
温竞开口,“沈颐妹妹,你来如何?”
沈颐本来还在发呆,见温竞兄长点到自己,不情不愿的站起身,“啊?我?”,她撇了撇嘴,指了指自己,似乎是不愿相信刚刚听到的。
赵萧见她这般直率,饶有兴致的看向她,眼神中既有不解,又有期待。
温竞点了点头,“沈颐妹妹,你刚刚可是迟到了呢,不如就将这演奏古琴当做奖赏吧……”
沈颐一脸无语:“……”。
三皇子赵萧见沈颐的表情,顿时觉的很好笑,眼神忍不住往她身上瞟。
“怎么刚刚你给我挡酒了,我还没谢你呢,就给我整这出,把我当软柿子捏啊……”沈颐心想,不知道已经在心中怎么吐槽了。
她的手捏着衣摆,紧了紧又松开。
沈颐见三皇子还在,不好拒绝,要是平时,直接就坐下了。
只好表现的很大度且有礼貌,“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我琴艺不精,希望不会扰了各位的兴致!”
沈颐事先打了个预防针。
她理了理衣服,走上前去,路过昭郡身侧,还不忘用眼神逗弄昭郡。
她端坐在古琴旁,在宴会的正中心,呼了几口气,轻抬手。
众人都一脸打探,果真不出所料,从她弹的第一个音开始,下边就哄笑一堂,氛围和场子也都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