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郡见他把重新添满茶水的茶杯放在自己跟前,也是很自然的喝了下去。
像是进行某种交易般,一切都在暗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同一院中的关莫训练了一天,让小路给他捶背。他们两个聊到今日训练的事儿,都是一肚子苦水。
小路也帮着拿过昭如阑的大刀,很有分量,刚一碰还很是新奇,不想松手,可奈何昭如阑令他一拿就是一整日。
这下倒好,主仆二日没一点儿清闲的时候,小路不仅怕昭珲政的文书辞赋,更是害怕昭如阑的大刀。平常见了他俩都恨不得绕道走。
“少爷,昭少爷的大刀还没给送去呢。”小路看了眼房间内摆在桌上的大刀,俺声叹气。
关莫见他这般,有些忍俊不禁,“就这么几步路,不想去送?”
小景连忙应声开口,差点儿腿一软就跪倒在关莫面前了。
“少爷,你放过我,好不好?”小路一脸沮丧。
小路时时关注着关莫的动作,见他没有回应,又开口,“少爷,不是距离远近的问题,就是……”
小路有些忸怩,迟迟开不了口。
关莫见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不满,扭头看向他,“就是什么?怎么不说。”
“少爷,我是害怕昭大少爷。”
关莫好奇,“兄长平时也是“折磨”我,你怕他做什么?”
“还不是我经常在你旁边转悠。”小路一脸委屈。
关莫起身,拍了拍他的肩,“怕什么,兄长又不会吃了你……我去送,行吧。”
小路见少爷这么讲义气,不禁有些动容。泪也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关莫见他滑稽的模样,很是好笑。赶忙拿着刀走了,他可不想让小路这家伙知道自己在背后偷偷笑他!
关莫紧握着那把大刀,不自觉的掂了掂分量,“还挺重”他暗道。
“若是我当初在苔州……”关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自觉的紧了紧手中的大刀。
凛冽的穿堂风在他身上来回穿梭,似是逗弄般,惹的他有些心烦。
他先是顺路经过昭珲政的房门,见屋里边烛火通明,想着也是,次兄好学,估计又在整理文书什么的。他摇了摇头,想要把这种莫名的情绪抛到脑后。
关莫来到了昭如阑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一时之间,房间一片寂静,关莫只觉着奇怪,这房间的烛火明明还没熄。更何况这才刚下训不久,大兄应该不会不在吧?
“兄长,是我,睡下了吗?我来给你送佩刀。”关莫又开口,加大了一丝丝音量。
他见还是没人应声,刚想转身离开。
只见屋门“咯吱”一声,门开了,昭如阑抵着房门看向他,“我在。”
关莫挠了挠头,将佩刀递给他,脑袋却不自觉的往屋里边瞅。
昭如阑用手一把抵住他的脸,冷声道,“看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关莫将他扒在自己脸上的大手推开,没好气,又不敢动怒,只好稍显不清不楚的委屈,“兄长,这怎么能说是鬼鬼祟祟的呢,我好心来给你送佩刀。”
昭如阑掂量了下刚拿到手的佩刀,语气放轻了些,“怎么,难不成要你兄长我对你感恩戴德?”
见关莫不语,又故作思考,“看来明天需要加练?”
关莫像是听到了什么毁灭性的大事件,赶忙摇头,似拨浪鼓般,双手也在胸前摇晃。
“不要啊,兄长,难不成您忘了吗,明天应当是次兄教我辞令来着,这可是你们当初商量着制定的规矩,兄长怎么还忘了呢,瞧您这记性。”
昭如阑见他这般推脱,便想着吓唬吓唬他,“怎么,看来是只想学文,不愿学武了?”
关莫顿时愁眉苦脸,虽然嘴上说的是“没有”,但他的头还是不受控制的轻点了点,显然是出卖了自己。
关莫不想再这么耗下去了,赶忙搪塞了个理由,便匆匆离开了。
昭如阑见他走远了,才把门关上。
昭郡见他走过来,才从屏风后边出来,“关莫兄长倒是直率可爱。”
昭如阑把佩刀放好了,整整齐齐的摆在刀座上。他轻抚了抚刀鞘上的祥云纹路,转头看向昭郡。
只见昭郡将刚刚收起来的卷轴收进衣袖中,小心翼翼的保存好,便向她投去欣慰的笑。
“兄长,时辰不早了,妹妹就先回去了。”昭郡微微欠身,行了个拜别礼,眸中闪着点点星光。
夜空高悬,如幕布,一闪一闪的究竟是星星还是不可言说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