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郡见她听进去了,有些怜惜,语气忍不住更软,凑近道,“好妹妹,跟姐姐说说,不要有任何隐瞒,知道吗?”
“衣裳布料首饰不够用,这些都是小事,以后再不够用了,就和姐姐说,姐姐给你做主,啊。年关将近,你姨母免不了一个人料理着整个府里的开销和吃穿用度,自己身体都恨不得掰成几瓣使。”
昭郡说完,叹了口气。
关念见昭郡姐姐不说话了,微微探头,以为她生气了,连忙开口,“姐姐可是生气了?”
“没有。”
“那姐姐这是……?”关念满是不解。
她见昭郡微微啜泣,大惊,立刻轻拍她的后背。
“姐姐……姐姐,你还好吗?”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重。
昭郡扭过头来,眼眶里满是泪水,她轻轻抱住关念,关念被这一个举动整的微微愣住。
她悄无声息的顺了顺昭郡的后背,“姐姐别哭,是不是妹妹惹姐姐不高兴了?”
“没有,姐姐就是心疼你,来了这么远的地方,举目无亲的,连自己受了委屈也不好说。”
关念听昭郡这么一说,也一时莫名有些伤感,不过,过了半刻,便又立刻坚定起来。
“姐姐,我错了,我不该这般什么都不说,倒让你为我费心了,都怪我,还让姐姐来主动为我考量,为我忧心。”关念热忱的说道。
昭郡见她主动认识到自己的举止有悖,也为她感到开心。昭郡松开她,眼眶微红,笑道,“你哪里会有错?不过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及时关注妹妹罢了,妹妹莫要再忧心了。”
关莫拿了块软帕,轻轻擦去昭郡眼眶周围的点点星光,“姐姐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昭郡被她逗笑,问道,“那彩云呢?”
关莫也撇了撇嘴,有些不甘。
“哼。”
“嗯?”
昭郡又道,“人家小丫头,这么远都跟过来了,平时也都是以你为先,有什么好的都想着你,性子嘛,确实是直率了些,不过,那还不是害怕你受委屈,何必和一个小丫头置气呢。”
关念见昭郡这般坚持,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管教方法有问题,便故意装作不是她心甘情愿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副小孩子心性。
“彩云当然没错,行了吧!”
昭郡见状,却并不打算放过她。
“嗯?”
关念终于软下态度,“彩云是为我好,我当然不怪她。”
昭郡见关念都这般表态了,便也不再追问下去了。
“彩云,你进来。”昭郡主动把彩云唤来。
待到彩云站在软榻前,脸上已然换成一副笑嘻嘻的脸,昭郡便就知道她这小丫头不记事儿,没准儿,是被外面哪颗树,或者被哪个丫头小厮逗乐了呢!
昭郡将她们主仆二人的手握在一起,故作庄重道,“你们两个,日后不准有再嫌隙,知道了吗!?”说完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想从她们都脸上捕获些什么微表情。
关念和彩云见昭郡这般,也都被逗笑,没有再说什么别的,都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
昭郡又待了会儿,等到夜色真的晚了,才依依不舍的回到自己房间。
关念此刻才真真正正的感觉到被关爱的滋味。
待到回了房间,兰芝和巧白赶忙凑过来,嘟嘟囔囔的抱怨,“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我们等你等的茶都凉了一遍又一遍。”
昭郡见自己房里还有两个“难念的经”,便也只是笑笑,没说话。转手便从口袋里拿出两块用纸包装着完好无损的菊花糕。
兰芝和巧白很是开心,纷纷嚷嚷着谢谢小姐。
等她们品尝完,兰芝细心的将房里的蜡烛吹灭几支,房间里微微暗了些。
巧白道,“小姐,到梳洗的时辰了。”
巧白伺候昭郡梳洗,兰芝帮着给她换衣,半刻间,都打点好了一切。
昭郡看着这两人忠诚且麻利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
次日,昭郡赶忙禀告母亲,让母亲了解下情况,命纺衣阁的女工,用上好的料子,做几件暖和的衣裳。
沈夫人得知,也是深感愧疚,竟连最疼爱妹妹的孩子都没有照顾好,觉得自己去后不知道有何脸面再见妹妹。
昭郡适时的安慰,“能把他们接过来,不再受旁人的磋磨,便已经是母亲费了不少心力的了,况且,事出有因,年关将至,母亲已经过于操劳了,少了谁的那都说不准”,昭郡只恨自己不能替母亲操劳。
昭郡明白,这种事既不能只看速度,更要看心意。便主动盯着纺衣阁那边。沈夫人见昭郡主动为自己分忧,也甚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