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珲政刚把步子放慢,突然见他面朝自己,有些尴尬。
昭如阑先行一步开口,打破这种微妙的氛围,“跟着我干嘛?”
昭珲政故意装作不懂,象征性的往后扭了扭头,见后边没人,又装作无辜的把头扭了过来。
“大兄这是在说谁啊?”
昭珲政打量着他的微表情,见他正要发怒,便又挑衅的把刚刚的动作重复了一遍。
“这后边儿也没人呐……!”昭珲政故作感叹。
“兄长,你不会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他抬高声音,故作诧异。
“你说完了吗?”昭如阑的手又紧了紧拳头,血管微微充血,拳头被他握的咯吱作响,眼神幽怨。
“哎呀!兄长,您这是怎么了呀,这是生气了不成?”昭珲政注意到他阴翳的脸,咽了咽口水。
“闭嘴!”
昭珲政识趣的后退了一步,他貌似刚刚意识到自己有点儿玩过火了。
昭如阑见他畏畏缩缩的样子,突然发觉有些好笑,一介文人,不过是孱弱之身,外加一副信口开河的鸟嘴!
他不禁嫌恶的皱了皱眉。
“嗬!”昭如阑憋了大半天的闷气,突然就有些放松了,他觉得跟他没什么好置气的。
昭如阑只觉得他如竹笋般,内部空空,言之无物,全都是恶心人的话,口若悬河,关节很多,竹节虫般,又当又立,毫无人性可言。
便也不想多费口舌与他争吵……
昭珲政见他沉默着,以及他先前发出嫌恶的声音,想着定是他在对自己不“亲”。
昭珲政显然是不打算放过他。
昭如阑双手环胸,开口质问,“我本不想为难你,你到底有完没完,嗬,还文臣,还为圣上排忧解难,却连自己的言行都管控不住,在这里疯叫什么?幼稚。”
昭如阑打量着他,眼神暗了下来。
昭珲政被他噎的愣了一下。随即开口,毫不示弱的,“兄长,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为难你了?还是哪只耳朵听到了?”
“那你谁说,你跟着我做什么?”昭如阑接着问道。
“嗬,兄长管的还真是宽啊,怎么,对我平时的行动这么好奇,是在担忧些什么吗?”昭珲政不甘示弱的反问道。
“还是说,兄长很在乎我啊?”昭珲政一脸坏笑,凑近问道。
“我只恨你天天缠着昭郡妹妹。”昭如阑轻哼。
“昭郡妹妹又不是你单个的妹妹,昭郡妹妹就喜欢和我待在一块儿,难道兄长连这些也要管吗?”昭珲政一脸小傲娇,将头微微扬起。
这不提便还好,也就过去了,昭珲政这一提,令昭如阑又想起了刚刚在妹妹房中的事情。
顿时,他气不打一处来。
三两步上前,抓紧昭珲政的衣领,看来是想给他点拳头尝尝。
昭珲政见他竟真要动手,收起了刚刚还裸露着的牙齿。
“兄长,这是说不过我,便要动手不成?”昭珲政强忍住震惊和恐惧,开口。
他确实没想到昭如阑竟真的要打他。
“我就是打你了,那又怎样?”昭如阑一脸不屑,他这些天要被他气疯了,多想好好发泄出来。
“你……你这是要残害手足?!”昭珲政莫名的有些喘不过气。
“那倒不至于,但好好教训你一番,我想还是可以的。”昭如阑把手收紧。
昭珲政挣扎着,拼命的想要用手掰开他拽紧自己衣领的手。
昭如阑刚想挥动拳头。
昭珲政急忙开口:“你说!若是妹妹看到了,你残寒手足,该当如何?”
昭如阑挥动拳头的动作一颤,拳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他沉重的呼吸了下。
昭珲政只觉得他的手慢慢松开,不聊却被他一甩,摔倒在了旁边的石子路上,倒在路上,闷哼一声。自己也急速的喘气,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空气有些冷,他吸进口中,只觉得凉,钻心的凉。
昭如阑见他有些重心不稳,开口嘲讽道:“有空在这里耍嘴皮子威风,倒不如多练练你的身板,啧,弱不禁风。”
昭如阑向前一步,居高临下的开口,“以后,别再来招惹我!”
“我可没有多少耐心陪你在这胡闹!”
说完,昭如阑便不再看他,独自转身离去。
留昭珲政一人在风中凌乱……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切,吓唬谁呢?”昭珲政并不把这些当回事,而是转身,走向妹妹的房间。
他抬手敲了敲门。
“二少爷,小姐让您进去呢。”开门的是巧白,一见是昭珲政,便开口道,随即比了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