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一介武夫,长年身处军营,言行粗鄙,不解风情。若尚公主,唯恐举止失仪,玷辱天家清誉。恳请陛下体谅!”
皇帝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既如此,朕也不便强人所难。此事,容后再议。”
昭如阑心想:“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他的汗毛微微耸起,感到惊恐,这是他第一次入朝面圣,心里有恐惧是正常的。
在宴会过程中,皇帝时不时的“拷问”在场的大臣,他们也都屏息凝神,接受着皇帝的质问。
桌前是佳肴在他们眼中,也似胶幢物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宴席快要结束,昭如阑本想着快要结束了,能逃过一劫。便故作轻松的长舒了口气。
皇帝命内侍展开一幅边境军事地图,他随意一指地图上国家腹地一处重要关卡。
“昭爱卿,你精通兵法。朕来考考你,以此城之险,若你据城而守,朕亲率十万大军来攻,需多少时日可破?”
瞬间,大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臣子都闭上了嘴。
众大臣面面相觑,戏谑般的看着这出好戏,却没人愿意站起来为他解围。
他心中一惊,想着答得快,便是有谋反的嫌疑;答得慢,那便是心存犹豫,对皇帝威严的质疑。无论是否给出具体天数,都是死罪!
昭如阑并未立刻回答。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地图,然后看向皇帝,眼神坦荡而炽热。
他刚准备离席,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谁知,令箭却先他一步出声。
“陛下,此城……永不会破。”
昭如阑见令将军起身替自己回答,便微微后退,默默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皇帝脸色一沉,声音转冷,“嗯?令将军这是自信能当朕的皇师?”
令箭昂起头,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忠诚。
“因为臣的剑,永远只会指向陛下的敌人!臣的命,永远是陛下开拓疆土的利器!”
“陛下所在,即是王土!在王土之上,只有守土开疆之将,何来‘据城反叛’之臣?故此城在臣心中,永无被陛下攻破之日!”
全场鸦雀无声,众人也都不敢讲话……
长时间的沉默后,皇帝忽然放声大笑,“好!好一个‘永无攻破之日’!令爱卿,朕没有看错你!忠心可嘉,当赏!”
皇帝在笑,但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一个在生死一问前还能如此完美应对的臣子,太可怕了……
宴会结束后,令箭向昭如阑使了个颜色,昭如阑慰问点头示意,令箭先行拜别皇上,昭如阑紧随其后。
琬贵妃的设宴也结束了,比他们早些。
沈夫人和昭郡坐在马车里,在回昭府的路上,昭郡有些好奇的向母亲打探宴会上的那个大姐姐。
“母亲,和琬娘娘交好的那个女子是谁呀?”
“是长公主,皇帝的幼妹。”
“我看她在琬娘娘的宴会上,聪慧伶俐,出口成章,很是机敏。”
“那当然了,长公主可是京城一等一的美人,既聪慧,又机敏,可是京城贵女都抢着效仿的对象呢!”
“是嘛,公主姐姐真厉害!”
昭郡胡乱问了一嘴,“那公主姐姐比我年长吗?”
昭郡当然知道那位女子定是比自己年长。
“当然,年长你三岁。”
“那和大兄一般大啊。”昭郡点点头,转了转眼珠,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待到出了宫,昭如阑双手抱拳,微微颔首作揖,以示感谢!
“令将军,感谢您刚刚在“朝堂上”为我解围,若不是您,我不知道要怎么被圣上为难呢”,昭如阑对他很是敬佩。
令箭却只是笑了笑,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去。
他知道,昭如阑欠了他一个人情,便是与他有脱不开的联系了……
昭如阑只觉得后怕。
皇帝回到寝宫,秘密对心腹太监低语,“令将军,太完美了。心思缜密,毫无破绽。这样的人,要么是千古忠臣,要么……就是绝世枭雄。”
太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圣上是说,此人会危害朝纲?”
皇帝没有接话,顷刻间,盯着他,说道。
“给朕盯紧昭如阑,还有他那个在朝为官的弟弟。”
太监应声“诺!
昭如阑回到昭府,直奔妹妹的房间,在整个昭府,他唯一信得过的,便是昭郡。
他抬手敲了敲妹妹昭郡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