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恭祝您凯旋归来,老夫人甚是喜悦,请您去老夫人那儿一趟,老夫人想见您。”
他愣了下,随即看向在左侧的昭郡。
他俩对了下眼神,点点头。
昭如阑便向父母禀告“父亲母亲,我先去祖母那里看看。你们先回屋罢。”
昭宏和沈夫人点了点头,示意他快去快回。
昭郡将妹妹送回屋内后,便回到了自己房中和沈颐交谈。
于是便跟着秋姑姑去了祖母院中,连盔甲都还没来得及卸下。
到了祖母屋中,见祖母坐在主位上,便向前几步拜见祖母。
“好阑儿,快起来。”老夫人行动不便,刚忙让秋姑姑扶他起来。
“快过来。”老夫人握住他滚烫的手,手上都是茧子,不仅看起来,抚摸起来也粗糙极了。
“好孩子,受苦了。”老夫人心疼的轻抚他的手,框里的泪像是要流出来。
“祖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补充道,“不累。”
“好样的,不愧是我们昭家的好儿郎。”老夫人隔着盔甲抱住他。
“昭家这些年就出了你一个习武之人,这怎么能让我不担心,那战场上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地方。”老夫人感慨道。
就这样,他和老夫人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这,他也有意掩饰着,并没有谈及战场上的厮杀以及身上狰狞的伤。
待到祖母微微有些困倦了,他敏锐的察觉到了。
“祖母,我这刚回到昭府,还没向父亲母亲请示呢。”
昭如阑故意提到昭宏。
老夫人本想再留他一会儿,可奈何他提到了自己的儿子,昭家的主君,昭宏。便也留不得他了。
她虽说是这昭府最尊贵的人,可还是要顺着自己儿子的。
“祖母,我改天再来陪您。”昭如阑行礼后离开。
回到自己房中,把盔甲卸了下来,让自己的门吏把自己的盔甲收拾起来,存放好。
昭如阑的房屋和昭郡、关念同一个院子。
昭家众人都进了屋,昭郡一直在留意着昭如阑房中的动静。
过了一刻,待到沈颐离开之后,昭郡披上大衣,轻轻敲了敲昭如阑的房门。
昭如阑打开房门。
见来人是昭郡,很是喜悦。
“妹妹!”连忙让她进来。
昭郡坐在凳子上,昭如阑把房门关上。
他快步向前,帮昭郡把茶水满上。
“阿妹,这些天我一直让你帮我留意家中的异象……”
昭郡抿了口茶,轻轻摇头。“近些天来,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昭如阑有些失望。
显然,那人的行动还没达到昭如阑的要求。
“怎会如此蠢笨!”昭如阑忍不住破口。
“兄长,莫担忧。”昭郡安抚了下他的情绪。
“这也不一定是件坏事。”昭郡冷笑一声。
昭如阑一时有些没懂她的意思。
“兄长,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等他们先出手呢?我们可以先发制人,引蛇出洞。”
他被阿妹一句话便点通了思路。是啊,为什么不先发制人呢……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过于乖巧的妹妹,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昭郡注意到兄长在默默打量自己,便故作无辜的看了回去。
“怎么了,兄长?嗯?”昭郡皮笑肉不笑。
昭如阑连忙抿了口茶水,压下心中的怵意。
“没什么……”
“兄长是被我的话吓到了?”昭郡轻笑。眼神在他身上打量。
昭如阑确实被眼前乖巧听话的妹妹震慑住了,她如如棉布娃娃般突然不受管控、有了自己的思想。
……
昭郡看到他手上的茧子和伤口,莫名有些酸涩。
她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
也许是心疼,也许是担忧,但不会是嫌恶。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沈夫人正朝昭宏念叨着。“我最近心口发疼,主君说会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昭宏关切的上前问道,“夫人可是身体不适?”
“就是觉得心口堵得慌……”沈夫人略带抱怨的语气。
“萍兒,你去把李医官请来……”昭宏吩咐道。
“不用,”沈夫人轻握住昭宏的手,“没什么大碍,老毛病了。”
“如今阑儿回来,我本该开心才是,可我转念一想,总是觉得不安心、不太对……”沈夫人有些无奈。
“夫人多想了,前些日子一直在操劳着府上的事儿,事无巨细的过问,想必是过于劳累了,好好休息休息。”
“唉,再过些天便是元旦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可好?”沈夫人抬眼,温柔似水的看向他。
“好!”
昭宏将沈夫人搂进怀中,这一刻,他觉得人间至幸,不过是家人相守,三餐如常。